神威侯府后院一处偏僻的厢房里。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刺鼻的草药味,仔细的闻一下的话还能够闻到一些血腥味道。
王渊此时正虚弱的趴在李清玉的肩膀上,哭的像是一个泪人。
大把的眼泪和鼻涕毫无形象的糊满了他的脸。
他原本被王大山硬生生的踩断的腿,此刻已经被大夫用木夹板纱布给固定住了。
然而这时候麻药的劲头刚过,只要他稍微呼吸的重一点。
牵扯到断骨,就是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
“娘亲……”
王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全都抹在了李清玉一身名贵的绸缎衣服上。
他紧紧的抓着李清玉的衣袖,一边哭一边满脸绝望的哭诉着。
“要不,我还是死了算了吧。”
王渊抬起头,一张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他满脸痛苦的哭诉着。
“你看哥哥他对我的意见这么大,恨不得直接杀了我。”
“他一回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对我下这种毒手。”
“甚至还把我的一条腿给废了!”
王渊说到这故意倒吸了一口凉气,装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没用的残废了。”
“以后在这个家里,我还怎么抬的起头?”
“我现在活着也没意思了,还不如死了,正好给他腾位置。”
这番声泪俱下的哭诉,简直就是在李清玉的心尖上来回割。
“我的好孩子。”
李清玉紧紧的抱着王渊,眼泪也跟着唰唰的往下掉。
她心疼的抚摸着王渊的后背,声音都在剧烈的颤抖。
“你在这胡说些什么傻话呢,你可是娘的心头肉。”
“要是你真的做出什么傻事,你要娘怎么活啊。”
李清玉咬紧了牙关。
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了一抹狰狞无比的怨毒。
“你的腿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娘一定会还给你一个公道的!”
李清玉深吸了一口气。
她语气里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隐忍。
“只不过,这个小畜生现在正得势。”
“加上这几个老不死的族老都在护着他,咱们还得过段时间。”
“等风头过去了,娘一定要让他千倍百倍的偿还!”
趴在李清玉肩膀上的王渊听到她这么说,低垂的眼眸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阴谋得逞的得意。
他在心里暗自冷笑。
“老女人果然还是最好骗的。”
“王大山,就算你实力再强又能怎么样?”
“只要有这个当家主母护着我,迟早有一天我会弄死你。”
不过王渊为了继续保持自己人畜无害,受尽委屈的绿茶人设,赶紧抬起头连连摆手。
他装出一副十分懂事,顾全大局的虚伪模样,假惺惺的开口劝说道。
“娘,千万别!”
“你可千万不能因为我的事情,影响到你和哥哥的母子关系啊。”
他吸了吸鼻子,看似是在帮王大山开脱。
实则字字句句,都在不遗余力的抹黑和贬低。
“虽然哥哥确实在这个穷乡僻野生活了这么久。”
“没有受过什么好的教养,导致性格粗鄙,做事像个没脑子的莽夫一样。”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说到这里,王渊故意低下头,做出一副极其自卑落寞的样子。
“可再怎么说,他也是您的亲生骨肉。”
“毕竟,我才是这个霸占了他位置的外人。”
“若是因为我,影响了你们一家人的关系,我这辈子在心里都过意不去啊!”
这一招绿茶的欲擒故纵。
直接把李清玉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到了王渊这一边。
她听到“外人”这两个字,心疼的简直快要滴血了。
“你说什么呢!”
李清玉猛的拔高了声音,急切的打断了王渊的话。
“你怎么能是外人呢!”
“好孩子,你从小就在娘的身边长大,无论如何,你都是娘最爱的孩子啊!”
李清玉满脸嫌恶的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对王大山的鄙夷。
“就算你哥有神威侯府的正统血脉,又能如何?”
“一个乡下沾满牛粪的泥腿子,哪里比的上我的渊儿半根手指头!”
“娘更爱的,永远也是你!”
其实。
到了这个时候,李清玉的心里也是悔恨交加。
如果不把王大山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