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跟着叶凌雪一同下去，在叶家子弟的席位落座。
他们旁边，便是叶天成和叶夫人，就连叶宇航都来了。
不过即便隔了这么多天，叶宇航再见到秦墨，就和老鼠见到猫似的。
他在海城嚣张跋扈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真的敢对他动手，而且还是想下死手的人，能不怂么？
秦墨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后者赶紧把脑袋一缩。
叶夫人回头看到这一幕，狠狠地咬了咬牙：“臭小子，真没出息，和你大哥学一学！”
“妈，大哥又没挨过他的打……”叶宇航理不直气也壮。
要是叶天成挨过那一下子，说不定比他还怂。
叶夫人气得直翻白眼，捂着胸口上不来气。
叶天成淡然地劝了一句：“妈，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不必再多费口舌。”
“我还不是担心今天的结果么，没想到那小子真敢来！”叶夫人恶狠狠地啐道。
“呵，敢来又如何？”叶天成幽幽地扫了一眼秦墨：“只要他敢来，今天他必死！”
说着，一行人同样入列，甚至比叶家人还要受关注。
“瞧，莫家人来了。”
莫家人一入场，立马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莫云天身侧的中年男人身上。
只见男人一米八的身高，肩膀宽广，穿着一身玄色练功服。
明明才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竟然半黑半白。
不过他的状态不见半点老态，甚至有种中年人儒雅随和的气质，菲薄的嘴唇上扬，见谁都带着一抹微笑。
可是，他所过之处，许多武盟的老人脸色都非常难看。
“那是莫合志？莫家这是要干什么，居然把这个疯狗给弄出来了！”
“该死，还以为莫云天会亲自上场，没想到他为了会长之位，竟然把莫合志叫来，这还打什么？”
“妈的，和别人打最多只是输，和莫合志打简直是要命！”
莫合志脚步一顿，正好停在一名议论他的人面前。
他微笑着转头，看向对方：“林长老别来无恙啊，瞧你身子骨还挺硬朗，等会儿咱们俩比划比划？”
这位林长老脸色一僵，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呵呵……我就不上场了。”
“老朽年老体弱，对会长之位向来没什么想法。”
“这种机会，还是留给你们年轻人吧……”
“噢？”莫合志摇了摇头，像是十分惋惜一样：“那可惜了，林家的昆仑踢早年领教过一次。”
“都说林家的昆仑踢乃踢技之巅，防御一流，那次见的时候没觉得多有趣。”
“还以为林老这些年，应该有些进步，说不定能给我惊喜呢。可惜、可惜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暗自憋笑。
莫家的子弟更是直接笑出声来，完全没给这位林长老面子。
林长老老脸赤红，敢怒不敢言。
秦墨不知道什么情况，扭头去看叶凌雪，后者低声道：“二十年前，莫合志在武盟内四处踢馆，第一个找的就是林长老。”
“不过……当时林长老输给了莫合志，甚至……没坚持过十招。”
这事，恐怕也成了这位林长老一生的污点，难怪他脸色这么难看。
叶凌雪咬牙切齿：“这个莫合志就是个疯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林长老，真把武盟中人都当空气么？他们莫家，实在嚣张过头了”
秦墨淡然地点点头：“不过在我看来，他是真的觉得可惜。”
别人或许没看出来，但秦墨刚才一眼看出，这个莫合志说那番话的时候，没有任何嘲讽或阴阳怪气。
在莫合志的眼里，他或许是真心认为，无法再领教到顶级的昆仑踢，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
只可惜，其他人把这当成了嚣张。
但，这可不是什么谦逊。
莫合志身上，有一种随时都会陷入癫狂的气质。
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但，会用到这种形容，说明他就不是个正常人。
在黑石监狱里，秦墨见过不少他这样的疯子。
黑石里关押着的，除了那些犯下滔天大罪的罪犯之外，最多的就是莫合志这样的“疯子”。
在黑石监狱第十六层里，秦墨见过不少这样半步入魔之人。
有些，甚至比莫合志的状态还要癫狂。
他们没有像是常人理解的那样彻夜嘶吼、发狂，而是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这样的疯，反而更加可怕。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真正发狂起来是什么样子。
莫云天和上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