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神色平静,不动声色,柔声对铁蛋道:“别怕,记不起来也没关系,阿姨和叔叔一定会帮你查清楚,找出是谁做的坏事,绝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说完,她转头看向众人,声音清亮公允,不偏不倚:“今天大家都带着孩子来踏青,咱们都是一个家属院的邻里,平日里相处和睦,谁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孩子年纪小,差点遭遇不测,这事不能就这么含糊过去。咱们都是看着各家孩子长大的,谁的品性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
若是有谁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主动站出来认个错,给孩子和家长赔个不是,事情就此揭过,大家也不会过多苛责。可要是执意隐瞒,等我们查出来,到时候脸上都不好看,往后在大院里也没法相处。”
这番话不软不硬,情理兼顾,既给了做错事的人主动认错的台阶,又暗含警告,若是执迷不悟,定会追查到底。
周围的大人纷纷点头附和。
“小鹿说得没错,主动认个错,小孩子之间的事,没必要闹得太僵。”
“是啊,都是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藏着掖着反而让人猜忌,名声也不好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目光不自觉在人群里来回扫视,打量着在场每一个成年女眷。
温馨儿听得心里七上八下,浑身紧绷,恨不得立刻转身逃离这里。可她不敢走,一旦贸然离开,反而更加引人怀疑,只能硬着头皮留在人群里,刻意装作淡定自若的模样,垂着眼帘,装作事不关己。
顾枭迈步走上前,嗓音低沉沉稳,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事发河段偏僻,平时很少有人过去,能悄悄跟到那里、伺机下手的,多半就是跟着一起来踏青的人。
刚才事发前后,大家都在这边闲聊看孩子,谁中途离开过一阵子,去过那边的小树林和河岸拐角,自己心里清楚,也可以互相佐证。”
这话直接点破了关键,瞬间让在场众人陷入思索,纷纷开始回想刚才各自的行踪。
有几个妇女互相看了看,开口说道:“我刚才一直跟大伙在这边唠嗑,从没离开过半步,可以互相作证。”
“我也是,一直看着自家孩子,没往偏僻的地方去。”
大家纷纷自证行踪,彼此互相担保,很快就排除了大半人的嫌疑。
唯独温馨儿,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别人问她刚才在哪,她只含糊说随便走走看风景,却说不出任何一个人能为她作证。
这反常的举动,瞬间让不少人把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哎,我刚才好像没看到温馨儿跟大伙待在一起啊。”
“我也没注意到她,刚才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见人影。”
“不会真的是她吧?平日里看着安安静静的,怎么会做这种事?”
议论声隐隐响起,一道道探究、怀疑的目光落在温馨儿身上,压得她浑身不自在,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心慌得快要跳出来。
铁蛋妈妈本就心疼后怕,此刻见众人怀疑的目光都指向温馨儿,当即脸色一沉,看向温馨儿,语气带着质问:“温馨儿,刚才那段时间你在哪?有没有去过西边那片河岸?”
被当众点名质问,温馨儿身子微微一颤,强装镇定,抬起头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故作委屈道:
“我……我就在附近随便逛逛,看看河边的风景,没往偏僻的地方去啊,大姐你可别乱怀疑人,我怎么会做这种伤害孩子的事呢?”
“是不是乱怀疑,你自己心里清楚。”铁蛋父亲脸色冷峻,语气严肃,“蛋蛋说了,是长发、穿浅花褂子的女人,你今天正好穿的就是这件褂子,身形也对得上,又没人能证明你的行踪,你怎么解释?”
一时间,所有证据和疑点都隐隐指向温馨儿,她百口莫辩,脸色愈发难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恼羞成怒。
眼看快要瞒不住,温馨儿索性开始倒打一耙,眼圈一红,装作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声音带着哽咽:
“你们这是凭空冤枉人!就凭着一件衣裳、一个身形就认定是我?也太不讲理了!我平日里安安稳稳过日子,从不跟人结怨,怎么会无缘无故推一个小孩子下水?你们不能因为出了事,就随便找个人顶罪啊!”
她刻意拔高声音,装作委屈至极,想以此博取旁人同情,把自己摘出去。
可在场的都是明事理的长辈,平日里同住一个大院,谁的品性心性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温馨儿平日里就心思深沉,度量狭小,尤其看不得沈鹿一家过得美满幸福,时常暗地里阴阳怪气,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愿多计较。
此刻出了这种事,再联想到她平日里的心胸狭隘,众人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沈鹿看着她刻意装委屈、倒打一耙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缓步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