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蔓延
即又觉得似乎有几分合理,毕竟父母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遇到旁人有难,从不会袖手旁观。

    可就在那一丝信任即将涌上心头,她快要相信谢斯礼这番说辞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原本微松的眉头再次拧紧,眼神也变得锐利了几分。她往前微微倾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

    “我父亲是因为什么救得你?”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谢斯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维持的诚恳神色险些裂出缝隙。他压根就没提前细想过具体的缘由,所有的说辞都是临场编造,此刻被沈鹿直击要害地追问,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在心里飞速思索着合适的答案。

    他沉默了许久,目光飘忽着扫过地面,又快速收回,绞尽脑汁才憋出一句,语气里还刻意带上了几分年少时的委屈与后怕:

    “当时我因为学习好,在学校里被那些不务正业的坏孩子嫉妒,堵在巷子里欺负我,是你父亲路过,及时站出来帮我把他们赶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谢斯礼特意挑了一个极为日常、又符合老师身份的折中说法,既不会太过离奇引人怀疑,又能凸显出沈父的正义善良。

    他一边缓缓说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沈鹿的脸,仔细捕捉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她从自己的话语里找到破绽。

    本以为这番说辞即便不能让沈鹿完全信服,也能暂时蒙混过关,却没想到沈鹿听完之后,原本紧绷的脸颊忽然舒展开,眼眸微微睁大,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件尘封已久的往事。

    她轻轻拍了一下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

    “是不是那一次啊?我想起来了,为了帮你,我父亲跟那些人争执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眼镜都被摔坏了,镜片碎了一地,当时还心疼了好一阵子呢。”

    谢斯礼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彻底懵了,完全没料到自己随口胡编、没有任何依据的谎话,竟然真的歪打正着,在现实里发生过一模一样的事。

    短暂的愣神过后,心底瞬间涌起一阵窃喜,只觉得是天助我也,脸上立刻顺势露出更加愧疚又感激的神情,忙不迭地点头承认,生怕晚了一秒就会露馅。

    “对!就是那次!都怪我,要是我当时能跑得快一点,也不会连累沈老师,把他的眼镜弄坏了。

    直到现在,每次想起这件事,我心里都十分过意不去,总觉得亏欠了沈老师太多。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没敢忘记,立志一定要找到沈老师的女儿,好好报答他当年的救命之恩,弥补我心里的愧疚。”

    他说得情真意切,语气沉重,眉眼间满是自责与感恩,仿佛真的是那个铭记恩情、多年不忘的少年,演技堪称天衣无缝。

    可沈鹿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恍然与温和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冷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把戏的疏离,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抱着双臂,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淡漠地看着谢斯礼,一字一句,清晰又决绝地道:“你根本就是在说谎,我父亲从来就没有救过你。”

    谢斯礼心里一紧,刚想开口辩解,就被沈鹿接下来的话彻底堵了回去。

    “因为我父亲,这辈子鼻梁上就没有戴过眼镜,他的视力一直很好,别说近视眼镜了,就连老花镜都从来没有碰过。”

    一句话,如同冰冷的利刃,瞬间将谢斯礼精心编织的谎言戳得粉碎。

    真相一目了然,所有的破绽都摆在了明面上。

    谢斯礼就算是时隔多年记忆模糊,就算是认错了恩人的女儿沈鹿,也绝不可能记错救命恩人的样貌、习惯这些关键特征。

    一个常年戴眼镜的人,和从不戴眼镜的人,模样气质有着天壤之别,根本不可能混淆。他这番漏洞百出的说辞,在沈鹿的这句话面前,显得格外滑稽可笑。

    谢斯礼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彻底愣在了原地,脸上的愧疚与感激瞬间凝固,眼神里满是错愕与茫然,显然没料到沈鹿竟然在这里等着他,用一个最简单的事实,直接拆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心里快速盘算着该如何收场。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一次次主动靠近、一次次被沈鹿冷淡应对的磨合,谢斯礼的脸皮早已练得堪比城墙厚,即便自己引以为傲的小聪明被当场拆穿,他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的尴尬、慌乱或是羞愧。

    他只是微微愣神过后,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甚至还十分坦然地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摆出一副后知后觉、记忆混乱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时间过去太久远了,几十年的事儿了,我大概是记混了细节,把别的事和这件事搅在一起了,实在抱歉啊。但不管怎么说,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