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头的老房子里。
每到傍晚,他妈妈在灶台前做饭,他爸爸坐在院子里编筐,他就在旁边玩泥巴。
那时候的傍晚,天也这么红。
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想不起来了。
站了很久,他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往家属院外走去。
那个方向,是通往镇上的路。再往前,是通往县城的路。再往前,是通往他不知道的地方的路。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他只知道,他不能留在家属院了。
太阳落下去了,天黑了。
谢斯礼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像一滴水落进河里,再也找不见了。
吴英杰几乎是跑着穿过回来的。
他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他冲进温馨儿家的院子,脚步在干硬的土地上踩出急促的闷响。
“馨儿!温馨儿!”
喊声惊起了檐下打盹的麻雀,扑棱棱飞进渐浓的夜色里。
吴英杰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一声比一声急。
结果就看到了刚才惊险的一幕。
还好他来得及时。
温馨儿的手指紧紧抠着门框,指甲泛白。
谢斯礼的事像一团乱麻堵在胸口,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开口。
告诉英杰哥哥,她用那样的方式对付了谢斯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