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起来吧。”
待众人拜完,闫挺才随意地摆了摆手,那语气轻松得就像是让邻居不用客气一样。
“我这人脸皮薄,你们这么大阵仗,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收钱了。”
一句玩笑话,瞬间冲淡了现场那种过于庄重严肃的气氛。
不少苗人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阿月也破涕为笑,从地上站了起来。
只是。
当人群渐渐散去,开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的时候。
阿月脸上的笑容,却又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比之前更加浓重、更加化不开的……
忧愁。
“怎么?”
闫挺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挑了挑眉,“叛徒抓了,蛊也解了,你爹也救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难道是那个蚩龙私房钱藏得太好,你没找到?”
“不是的,大师……”
阿月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才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地说道:
“事情……并没有完全解决。”
“或者说,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哦?”闫挺来了兴趣,“怎么说?”
阿月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刚才在审问蚩龙的时候,他为了活命,吐露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他说……他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发动叛乱,不仅仅是因为贪恋权位。”
“更重要的是,那个天命宫的人,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承诺。”
“什么承诺?”钱多多凑过来,一脸八卦,“让他长生不老?还是给他几百亿?”
“都不是。”
阿月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寨子后方,那座高耸入云、终年被云雾缭绕的险峻山峰。
“他们承诺,只要蚩龙能帮他们拿到一样东西,就能让他拥有……足以媲美神灵的力量!”
“而那个东西……”
“就在我们寨子的禁地——后山之中!”
“而且,作为交换条件,蚩龙必须配合他们,用全寨人的鲜血,去进行一场……献祭!”
献祭?
听到这两个字,闫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献祭。
这帮天命宫的杂碎,还真是走到哪都不忘老本行啊。
在省城是用凶宅献祭,在这里又是用苗寨献祭。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走。”
闫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断了阿月的话。
“带我去后山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帮阴沟里的老鼠,到底在图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
万蛊寨的后山,是一片绝对的禁地。
平日里,除了寨主和圣女,任何人不得擅入。
这里的植被,明显比外面要稀疏得多,而且越往里走,空气就越发阴冷,甚至连鸟叫虫鸣声都听不到了。
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笼罩着这片山林。
“挺哥……我怎么感觉这里比那个将军墓还要邪门啊?”
钱多多缩着脖子,紧紧地跟在闫挺身后,两只眼睛贼溜溜地四处乱瞟,生怕从哪个草丛里窜出个妖魔鬼怪来。
“确实邪门。”
陈瞎子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手中的竹幡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这里的地气……是乱的。”
“而且,有一股很古老、很凶戾的气息,正在从地底下往外冒。”
三人跟着阿月,沿着一条蜿蜒曲折、布满了青苔的小路一路向上。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位于山腰处的、巨大的天然平台。
平台的四周,立着十二根高耸的石柱,上面雕刻着各种面目狰狞的图腾异兽。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
赫然是一座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
古老祭坛!
那祭坛呈八角形,每一面上都刻满了繁复晦涩的符文,虽然历经岁月的侵蚀,有些地方已经风化模糊,但依然散发着一种苍凉、古朴,而又充满了压迫感的威严。
只是。
此刻的祭坛,情况却非常不妙。
只见在祭坛的最中心位置,贴着一张早已泛黄的、巨大的封印符箓。
但那符箓,此刻竟然已经……
裂开了!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布满了符箓的表面,就像是破碎的瓷器。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