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变的大长老带着他的人马早已等在了那里。
寨子里一片死寂。
那些本该出来看热闹的苗人此刻都躲在自家的吊脚楼里,从门缝和窗户后面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闫挺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了寨子最中央那片由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巨大广场之上。
在广场的尽头,一座最为高大也最为气派的吊脚楼前,一群身穿黑袍、脸上带着狰狞鬼脸面具的神秘人,正簇拥着一个身穿华丽苗族服饰、身材干瘦、鹰钩鼻、三角眼的老者,早已等在了那里。
那老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阴冷气息,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通体漆黑、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诡异小罐子。
“大长老……蚩龙!”
阿月在看到那个老者的瞬间,清澈的眸子里瞬间就燃起了刻骨铭心的恨意!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都快要掐进了肉里。
“阿月。”
蚩龙看着自己名义上的“侄女”,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讶。
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真的敢回来,而且还带了帮手?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阿月的身上移开,落在了她身旁那个气定神闲,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的年轻人身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闫挺周身那层尚未完全散去的“金光护体罩”时,他那双如同毒蛇般的三角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中原的修士?”
蚩龙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呵呵……丫头,本事见长啊,竟然还知道从外面搬救兵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失望”与毫不掩饰的讥讽。
“不过……”
他晃了晃手中那个漆黑的小罐子,嘴角勾起了一抹阴狠毒辣的笑容。
“你以为随便找来两个阿猫阿狗,就能从我手里把你的小命给救回去了吗?”
“天真!”
话音未落!他猛地揭开了手中那个小罐子的盖子。
“嗡——!”
一声极其细微如同蚊子振翅般的声响响起。
紧接着!
一道比绣花针还要纤细的血色红线,如同闪电一般从那黑色的罐口之中爆射而出。
太快了!快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只看到了一抹模糊的红光一闪而逝!
那道红线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诡异的弧线,没有去攻击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钱多多,也没有去攻击让他恨之入骨的阿月。
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极其狠辣的角度,直奔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闫挺的眉心而去。
“挺哥!小心!”钱多多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阿月的俏脸更是瞬间血色尽褪!
她认得!她当然认得!
那道红线根本就不是什么暗器,而是蚩龙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了整整三十年早已与他心意相通的……本命血蛊!
是整个万蛊寨除了传说中的“圣蛊”之外最强也最恐怖的杀器。
此蛊无形无质快若闪电!一旦被它钻入体内,不出三息便会将人的五脏六腑连带着神魂都啃食得一干二净。
歹毒到了极点!
这也是蚩龙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底牌!他要一击毙命!
他要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将这个敢于挑衅他威严的中原小子彻底抹杀。
他仿佛已经看到下一秒那个小子七窍流血惨叫着倒在地上,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的凄惨模样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高手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致命一击,闫挺竟然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一丝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出!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道在自己瞳孔中无限放大的血色红线,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玩味的弧度。
仿佛那不是足以致命的绝世凶蛊,而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具。
他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然后,在所有人那充满了惊骇与不解的目光中,就那么直挺挺地朝着那道飞速射来的血色红线迎了上去。
他要……用手指去硬接那只本命血蛊?
“疯了!这家伙是真疯了!”
阿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不可能挡得住血蛊那足以洞穿钢板的恐怖穿透力啊!
然而!就在那道血色的红线即将触碰到闫挺指尖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闫挺的体内,一股极其细微却又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