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那双原本已经逐渐黯淡的眸子里,因为闫挺这句话,陡然迸射出一股名为“希望”的强光。
她猛地抓住闫挺的袖口,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力气大得指节都在发白。
“闫大师……您……您真的有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
闫挺任由她抓着,并没有挣脱,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她,语气中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刚才说了,同心蛊子母连心,想要解蛊,硬来肯定是不行的。强行逼出子蛊,只会让你在一瞬间心脏爆裂而亡。”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
“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源头入手。”
“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这蛊是受母蛊控制的,那只要我们找到了那个持有母蛊的人,拿回母蛊。到时候,我自有手段,利用母蛊的召唤之力,将你体内的子蛊,完好无损地引出来。”
“只要子蛊离体,你这条命,就算是捡回来了。”
闫挺的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听起来,似乎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解决方案。
然而。
阿月听完之后,那刚刚亮起的眼神,却再一次肉眼可见地暗淡了下去。
她松开了抓着闫挺袖口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拿回母蛊……”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无力感。
“谈何容易啊……”
“嗯?”闫挺眉头微挑,“怎么?那个持有母蛊的人很难找?”
“不难找。”
阿月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积攒着说出真相的勇气。
“我知道他在哪,甚至,整个寨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在哪。”
“母蛊,就在我们万蛊寨的大长老——蚩龙的手里!”
提到这个名字,阿月的眼中,瞬间涌起了一股刻骨铭心的恨意!
那是一种,被至亲之人背叛后,深入骨髓的痛恨!
“蚩龙……”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原本是我们寨子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
“可是……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阿月的情绪有些失控,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在她的讲述中,一个关于背叛、权谋与阴谋的故事,缓缓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原来,苗疆万蛊寨,世代守护着一本祖传的蛊术秘典和一只传承了数百年的“圣蛊”。
作为圣女,阿月是唯一有资格继承这两样东西的人。
但大长老蚩龙,早已对这两样宝物觊觎已久。
为了篡夺寨主之位,为了得到那至高无上的蛊术力量,他竟然不惜勾结外敌!
“外敌?”
听到这两个字,闫挺的眼神微微一凝,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什么外敌?”
“我不认识他们……”阿月回忆起那天晚上的场景,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袍子,脸上带着面具,身上散发着一种很可怕、很阴冷的气息……就像是……就像是死人一样!”
黑袍?
阴冷气息?
闫挺和旁边的陈瞎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神色。
天命宫!
这身打扮,这行事风格,除了那个无孔不入的邪教组织还能有谁?
“看来,这事儿不简单啊。”
陈瞎子灌了一口酒,嘿嘿冷笑了一声,“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手伸得够长的,连苗疆那种与世隔绝的地方都想插一脚。”
“他们给了蚩龙大量的钱财,还有一些邪恶的法器。”
阿月继续说道,“在他们的帮助下,蚩龙发动了叛乱,软禁了我父亲,给我下了同心蛊,逼我交出秘典和圣蛊。”
“我是拼了命,在父亲亲信的掩护下,才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说到这里,阿月抬起头,看着闫挺,眼中满是哀求与无奈。
“闫大师,我知道您厉害。”
“可是……现在的万蛊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淳朴的寨子了。”
“蚩龙控制了所有关隘,寨子里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和陷阱。”
“而且,还有那些恐怖的外来人……”
“想要从他手里抢回母蛊,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
她惨笑一声,“您还是别为了我冒险了。我这条命,不值当。”
听完阿月的讲述,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钱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