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山老人看到张天师冲过来,心中顿时一喜。
难道是龙虎山也看不惯这老头的嚣张,要出手相助了?
如果是这样,那今天这局,还有的打!
“张天师!”崩山老人连忙大喊,“此人来历不明,扰乱大会秩序,还请天师出手,与我等一同将其拿下!”
然而。
张天师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就像一阵风,直接从崩山老人的身边冲了过去。
然后。
在所有人,包括闫挺,包括崩山老人,包括全场数千名观众那惊愕到极点的目光中。
那个身份尊贵、地位崇高、统领天下道门的龙虎山掌教。
那个平日里连国家元首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张天师。
在冲到陈瞎子身后的那一刻。
竟然……
“扑通”一声!
双膝跪地!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碎石和尘土的废墟之上!
没有丝毫的犹豫!
没有丝毫的做作!
这一跪,重如千钧!
这一跪,惊天动地!
“师……”
张天师的声音哽咽了,颤抖了像是压抑了三十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对着那个邋遢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最标准、最隆重的道门大礼!
头颅,重重地磕在地上!
“师叔!”
“您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啊!”
轰隆隆——!
如果说刚才陈瞎子的出手是让众人震惊。
那么此刻,张天师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师叔”,简直就是在大白天,给所有人的脑门上,狠狠地劈了一道九天神雷!
全场,瞬间炸裂!
每个人的脑瓜子都是嗡嗡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师叔?
龙虎山掌教的……师叔?
那岂不是……
“等等!张天师的师叔……那不就是……”
“我的天!我想起来了!龙虎山上一代,除了现任天师,还有一个被称为‘道痴’的绝世天才!”
“你是说……那个三十年前,凭一己之力镇压整个邪道,被誉为天赋万古第一,后来却神秘失踪的……”
“——张玄陵?”
这个名字一出,就像是一股寒流,瞬间冻结了崩山老人和鬼手婆婆的血液。
两人的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死灰。
张玄陵!
那个曾经压得整个天命宫三十年不敢抬头的恐怖存在。
那个传说中,距离“陆地神仙”只有半步之遥的绝世狠人。
他……
他竟然没死?
他竟然就是眼前这个……
邋里邋遢的瞎眼老头?
“完了……”
崩山老人手中的法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踢到铁板了。
不。
这哪里是铁板。
这他妈简直是踢到了核弹引爆器上!
陈瞎子听到身后的动静,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虽然看不见,但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天师,沉默了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小张啊……”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摸了摸张天师的头顶,就像是在摸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么多年没见,你这爱哭鼻子的毛病,怎么还没改呢?”
这句充满了长辈对晚辈宠溺的话语,彻底坐实了他的身份。
全场哗然!
闫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虽然早有预料,但此刻亲眼见到,心中也不免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师公很强。
但他没想到,师公的背景,竟然硬到了这种程度!
龙虎山上一代天师!
天下道门辈分最高的存在!
“师叔!弟子不孝!弟子找了您三十年啊!”张天师抬起头,老泪纵横“您既然还在,为何不回龙虎山啊!”
“回不去了。”
陈瞎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萧索,但很快那一抹萧索便被独属于他的狂傲所取代。
他一把拉起张天师,然后转身,面对着已经吓傻了的天命宫众人。
手中的竹幡,再次重重一顿!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浩瀚的气息,从他那看似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