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狼藉的废墟,和那重新洒进来的、温暖的阳光。
破了……
那个,被他寄予了厚望的、足以坑杀所有人的绝世杀阵,就这么被那个疯子,用一种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给……
暴力破解了?
“我的……信物……”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中。
只见那个古朴的木盒还在。
只是已经被刚才的爆炸给震开了。
一枚刻着“玄”字的玉佩,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枚玉佩,帝无忧那张黑如锅底的脸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般的、癫狂的大笑!
没丢!
信物还在!
就算阵法被破了又如何?
就算自己狼狈不堪又如何?
信物,还在自己手里!
自己,依旧是这场比试的……
冠军!
“闫挺!你个杂碎!”
“你费尽心机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我赢了!”
他狂笑着从地上一跃而起,就要拿着信物冲出宅院!
然而,就在这时。
一只手凭空出现。
以一种他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从他的手中将那个木盒,连同里面的玉佩,给……
信手,拿走了。
帝无忧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正一脸平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毫发无伤。
纤尘不染。
闫挺拿着那个木盒,掂了掂然后对着帝无忧,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微笑。
“你刚才,说什么?”
“风太大,我没听清。”
他说着甚至都懒得再多看帝无忧一眼,便拿着那个“战利品”,转身慢悠悠地,朝着宅院之外走了出去。
……
槐园,门口。
所有评委,和侥幸存活下来的选手们,都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看着那个从废墟中,闲庭信步般,走出来的身影。
闫挺走到那个,早已目瞪口呆的记录员面前。
随手,将那个木盒放在了桌子上。
“喏。”
“信物。”
“现在,可以宣布我是冠军了吗?”
记录员看着木盒里的玉佩,又看了看闫挺,机械地点了点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就在这时。
两个工作人员,搀扶着一个浑身焦黑,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走路都直打晃的“黑人”从废墟里,艰难地走了出来。
正是,帝无忧。
他一出来就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正一脸云淡风轻地,站在终点接受着所有人顶礼膜拜的身影。
看到了,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
冠军信物。
“噗——”
帝无忧只觉得眼前一黑。
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他再也支撑不住。
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就晕了过去!
他的脸。
比他身上,那被炸出来的锅底灰还要黑!
“哎?”
“那不是帝少主吗?”
钱多多看着他,故意大声地问道。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