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瘫软在地上,胸口像是一个破了洞的风箱,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浸透了那一身原本笔挺的夜行衣。
累。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透支,更是精神上的彻底崩溃。
在那个该死的、没有尽头的“鬼打墙”里,他不知道自己狂奔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挥出了多少次匕首。
每一次充满希望的冲刺,换来的都是撞在墙壁上的沉闷回响。
那种绝望,就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一点一点地,吞噬了他所有的骄傲和理智。
“不跑了……我不跑了……”
鬼影扔掉了手中的匕首,那柄曾经饮血无数的凶器,此刻在他眼里,甚至不如一根烧火棍。
他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像是一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
“差不多了。”
空气中,那个如同梦魇般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是真真切切地,就在他的面前。
鬼影猛地抬起头。
只见那个让他感到无比恐惧的年轻人,闫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淡漠。
而在闫挺的身后,那扇原本消失的房门,不知何时又重新出现了。
但鬼影知道,自己已经走不出去了。
“闫……闫大师!”
看到闫挺现身,鬼影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竟然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双膝跪地,脑袋磕得地板“砰砰”作响!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此时此刻,什么第一杀手的尊严,什么天命宫的荣耀,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真正的死亡恐惧面前,他只想活下去!
“只要您肯放过我!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见闫挺不为所动,鬼影急了,他连忙抛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
“对了!帝无忧!这一切都是帝无忧那个小畜生指使我的!”
“我可以出庭作证!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关于天命宫的秘密都告诉您!只要您……”
“嘘。”
闫挺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太吵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鬼影,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很丑。”
“至于你说的那些秘密……”
闫挺蹲下身子,视线与鬼影平齐,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不信你。”
鬼影一愣,刚想辩解,却听到闫挺继续说道:
“嘴巴是会骗人的,但记忆不会。”
“而且,相比起听你啰里啰嗦地讲故事,我更喜欢……”
“自己动手拿。”
话音未落。
闫挺那只修长的手掌,已经毫无征兆地探出,如同一只铁钳,死死地扣住了鬼影的天灵盖!
“不——!!!”
鬼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但下一秒,他的惨叫声就戛然而止。
因为闫挺并没有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
《撼龙经》秘术——搜魂大法,发动!
轰!
一股霸道绝伦的精神力,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粗暴地刺入了鬼影的识海之中!
没有温和的引导,只有蛮横的掠夺!
鬼影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两只眼睛向上翻白,口吐白沫,就像是触电了一般。
而在闫挺的脑海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电影胶片一样,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帝无忧在总统套房里摔杯子的狂怒。
看到了帝无忧对鬼影下达“格杀勿论”命令时的阴狠。
更看到了……
一份隐藏在帝无忧脑海深处的、针对这次玄学大会的、更加恶毒的计划!
“原来如此……”
片刻之后,闫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
“不仅想杀我,还想在第二场比试的‘凶宅’里做手脚,把所有对自己有威胁的对手,一网打尽?”
“好一个天命宫少主,好狠的心肠,好大的胃口!”
闫挺的手掌,缓缓离开了鬼影的头顶。
此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