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顿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奢华的水晶吊灯下,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年轻人,正优雅地摇晃着手中那杯价值不菲的勃艮第红酒。
正是帝无忧。
他的面前一名中山装老者,正恭敬地,将刚刚从江城传回来的消息,低声汇报着。
“……让他自己来拿?”
“……他,算老几?”
当老者复述完闫挺那狂傲无比的回复后,整个套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帝无忧摇晃着酒杯的动作,缓缓地停了下来。
他脸上的那抹优雅与从容,也如同冰面一般,寸寸龟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山雨欲来般的阴沉。
“呵……”
良久,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然后,在老者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啪嚓——!!!”
他猛地将手中那只价值数万的水晶高脚杯,狠狠地,砸在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红色的酒液,混合着晶莹的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如同,绽开了一朵妖异的血色之花!
“不知死活的东西!”
帝无忧英俊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给脸不要脸!”
“真以为,有镇-灵局那个老东西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在玄学大会开始前,动你吗?”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老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少主,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天,让你在万众瞩目之下,死得像条狗一样。”
帝无忧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如同繁星般的城市夜景,眼中,闪烁着残忍而疯狂的光芒。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在让你死之前,我得先让你……生不如死!”
他转过身,对其中一名老者,冷冷地命令道:“去把我的东西拿来。”
“……是,少主。”
老者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恭敬地退下。
很快,他便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走了回来。
帝无忧打开木盒。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用稻草扎成的、巴掌大小的草人。
草人的胸口,还贴着一张白色的纸条。
纸条上用朱砂,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闫挺。
以及,一串代表着生辰八字的数字。
这,正是他早已通过天命宫的情报网络,弄到手的,闫挺的命脉信息!
“敢威胁我?”
帝无忧拿起那个草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如同恶魔般的狞笑。
“那就先让你尝尝,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当即下令,让手下在套房的大厅里,临时摆开了一座法坛!
黑色的幡旗,白色的蜡烛,散发着异香的香炉,以及……
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新鲜的黑狗血!
帝无忧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法袍,他将那个写着闫挺生辰八字的草人,恭恭敬敬地,摆放在了法坛的正中央。
他点燃三炷香,拜了三拜。
随即他拿起一根细长的银针,沾满了黑狗血,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口中用一种极其古怪的、充满了诅咒意味的音调念念有词!
“天地无常,厄运无方!”
“借汝之命,引汝之殃!”
“魂兮!魄兮!皆归我令!”
他施展的,正是玄门之中,最为阴毒、也最为防不胜防的邪术之一!
——“厄运咒”!
此咒无形无相,可跨越千里,直接作用于人的气运之上!
中咒者轻则百病缠身,重则家破人亡!
而帝无忧,要的,就是让闫挺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尝尽世间所有的痛苦!
“第一针,刺你双足,让你出门遇车祸,寸步难行!”
“第二针,刺你双手,让你吃饭噎喉咙,喝水都塞牙!”
“第三针,刺你心脉,让你夜不能寐心神俱焚!”
他每念一句,手中的银针,便狠狠地刺入草人的一个部位!
随着银针的刺入,一道道肉眼难见的、充满了不祥与晦气的黑色能量,从法坛上升腾而起,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虚空之中,朝着遥远的江城,疯狂地蔓延而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闫挺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是如何的狼狈,如何的痛苦,如何的……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