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才帝无忧的出场,让宴会厅陷入了死寂。
那么此刻,闫挺这番话,则是让整个宴会厅,连空气都彻底凝固了!
狂!
太狂了!
简直狂得没边了!
在场的所有人,心脏都几乎要停止了跳动!
他们看着那个一脸平静、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轻人,心中只剩下了同一个念头:
疯了!
这家伙,绝对是个疯子!
那可是天命宫的少主啊!
是那个连官方都忌惮三分的、庞然大物般的邪道魁首的唯一继承人!
他竟然……
竟然敢当着对方的面,说出这种话?!
苏沐雪的一颗心,更是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配枪,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
她知道,完了。
今天这事,绝对不可能善了了!
“你……找……死!”
果然!
帝无忧的脸色,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之后,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那双倨傲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的滔天杀意!
他身后的那两名中山装老者,更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仅仅只是一步!
两股磅礴如山岳般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如同两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朝着闫挺碾压而来!
大厅内的水晶吊灯,在这两股气势的冲击下,开始疯狂地摇晃,发出“咯咯吱吱”的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些离得近的宾客,更是被这股气势压迫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更有甚者,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那两名老者即将动手的瞬间。
帝无忧,却突然抬起了手。
他制止了手下的动作。
他的脸上那股滔天的怒火,竟然缓缓地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
极度冰冷,极度残忍的,笑容。
“有意思。”
他看着闫挺,轻轻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无比的刺耳。
“真的,太有意思了!”
帝无忧怒极反笑,他笑得,甚至有些癫狂。
“我帝无忧长这么大,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你不是一只会叫的蝼蚁。”
“你是一只……有点胆量的、不知死活的疯狗!”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两名老者退下。
两名老者虽然有些不甘,但还是恭敬地,退回了他的身后。
宴会厅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缓缓消散。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打了?
这是……什么情况?
帝无忧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疑惑。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闫挺,那眼神就像是一条毒蛇,在盯着自己即将捕食的猎物。
“在这里杀了你,太简单了。”
他的声音,变得幽幽然,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也……太便宜你了。”
“像你这样的疯狗,就应该在最大的、最华丽的舞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我一点一点地,踩碎所有的骨头,碾碎所有的尊严!”
“那样……才有趣,不是吗?”
他说着,从自己那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内袋里,缓缓地掏出了一张……
请柬。
一张通体由黑金打造,上面用烫金的朱砂,写着四个龙飞凤舞大字的请柬。
“全国玄学大会。”
他将那张请柬,随手,扔在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
“马上就要在省城召开了。”
“届时整个华夏,所有叫得上名号的玄学天才,都会齐聚一堂。”
他看着闫挺,嘴角的笑容变得愈发残忍。
“我会在那里,等着你。”
“然后,当着天下所有玄门同道的面,把你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一点一点地,踩在我的脚下!”
他向前凑近了一些,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如同魔鬼般的低语,说道:
“到时候我会让你,跪在我的面前,亲口承认自己是一条废物。”
“敢来吗?”
“……废物?”
说完,他直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闫挺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