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狼,后无路。
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里,闪烁着困兽犹斗的凶光。作为在东南亚横行多年的黑衣降头师,他手上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今天,面对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华夏年轻人,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你……到底是哪一派的传人?”
阿赞威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只手悄悄伸向后腰,那里藏着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龙虎山?还是茅山?”
“都不是。”
我迈步走进密室,顺手带上了门,像是怕吓跑了笼子里的猎物。
“我是自学成才。”
“自学?”
阿赞威眼角抽搐了一下,显然觉得我在侮辱他的智商。
“好一个自学成才!华夏的年轻人,果然狂妄!”
他猛地大吼一声,藏在身后的手突然挥出!
“去死吧!噬魂飞颅!”
呼——!
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长满了黑色绒毛的干瘪人头,带着凄厉的尖啸声,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朝我面门射来。
那人头虽然干瘪,但嘴巴却大张着,露出口中两排锋利如剃刀般的尖牙,上面还挂着惨绿色的毒液。
这是南洋最阴毒的降头术之一,用未满月的死婴头颅炼制,专破道家护体金光,一旦被咬中,神仙难救。
“又是死人头?”
我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看着那飞速逼近的狰狞头颅,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们这些玩邪术的,是不是就没有一点新的创意了?”
就在那飞颅距离我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寸,阿赞威脸上已经露出了得逞的狞笑时。
我抬起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密室里回荡。
那个足以咬碎钢板的噬魂飞颅,被我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狠狠地扇飞了出去!
“咚!”
飞颅重重地撞在墙上,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了,黑色的汁液溅了一墙,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这不可能!”
阿赞威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这飞颅可是用秘法祭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煞物,坚硬如铁,怎么可能被人一巴掌拍碎?
这小子的手是铁做的吗?
“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掏出一张纸巾,嫌弃地擦了擦手上的污渍。
“看来你这所谓的东南亚大师,水分有点大啊。”
“还有什么绝活?赶紧使出来,别浪费大家时间。”
“你……你欺人太甚!”
阿赞威彻底被激怒了。
他在东南亚也是受万人敬仰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猛地扯下脖子上那串人骨项链,用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上面。
“既然你想见识真本事,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万鬼噬心!”
“祖师爷显灵!请……鬼王上身!”
轰!
随着他的一声嘶吼,整个密室的温度瞬间骤降!
那串人骨项链凌空漂浮起来,散发出刺目的红光。无数道凄厉的鬼哭狼嚎声从虚空中传来,震得人心神不宁。
阿赞威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干瘦的身躯竟然像是充了气一样迅速膨胀。他的皮肤变成了青紫色,血管暴起,双眼翻白,口中长出了獠牙。
一股庞大而邪恶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鬼!
“吼——!”
“鬼王”阿赞威发出一声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力量,朝我扑杀而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鬼王降!
以身为媒,请厉鬼上身,短时间内获得超越凡人的恐怖战力!
“有点意思。”
我看着那冲过来的庞大身影,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才对嘛。
刚才那个太弱了,连热身都算不上。
这个……正好拿来练练手,试试我那刚刚觉醒的“阎罗金身”到底有多硬!
“来得好!”
我不退反进,迎着那呼啸而来的鬼爪,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