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
那个所谓的“慈善家”,也是那个把妻子活活逼死的人渣。
“苏警官?”
赵强看到苏沐雪,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容。
“怎么又是你?我都说了,我在给亡妻做超度法事,这是家事,你们警察管得也太宽了吧?”
“超度?”
我笑了,笑得有些森然。
我越过苏沐雪,径直走到供桌前。
“赵老板,你这超度的方式……挺别致啊。”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那一根根桃木钉。
嗡——!
空气中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震颤声。
随着我的动作,那个被红布盖着的骨灰盒,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兀地在大厅里响起!
在场的宾客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了。
“什么声音?”
“好像……是个女人在哭?”
赵强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厉声喝道:
“哪有什么声音!是风声!大师说了,这是亡妻在向我告别,她在感谢我呢!”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是谁?敢动我的法坛?!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感谢你?”
我无视了他的叫嚣,猛地一把掀开了那块红布!
“哗啦!”
红布落地。
露出了下面那个黑色的骨灰盒。
而在我的阴阳眼中,我看到了一副让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会感到愤怒的画面!
一个浑身是伤,披头散发的女鬼,正被那七根桃木钉,死死地钉在骨灰盒上!
粗大的钉子穿透了她的四肢、胸口、还有眉心!
黑色的符线勒进了她的魂体,像烧红的铁丝一样,冒着滋滋的白烟!
她在哭。
她在叫。
她在绝望地挣扎。
可是,没有人能听到,也没有人能看到。
那些所谓的“亲朋好友”,正围着她的尸骨,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庆祝着她的“离去”。
“这就是你说的感谢?”
我转过身,看着赵强,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赵强,你听不到吗?”
“她在问你……”
“为什么要打死她?”
“为什么要让她死后……还要受这种折磨?”
我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整个大厅里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指着我,声音颤抖:
“你……你胡说八道!她是自杀!她是抑郁症自杀!法医都鉴定过的!”
“抑郁症?”
我冷笑一声,一步步向他逼近。
“那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她断掉的肋骨是怎么回事?”
“还有……”
我指着那个正在痛苦挣扎的女鬼。
“她现在就在那看着你,你要不要……亲自问问她?”
“鬼……鬼?”
赵强顺着我的手指看去,虽然他什么也看不到,但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装神弄鬼!我不怕你!”
他从旁边抓起一个酒瓶,色厉内荏地吼道:
“这是我家!我有钱!我有最好的律师!你能拿我怎么样?”
“拿你怎么样?”
我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法律讲证据,讲程序,有时候确实拿你这种人渣没办法。”
“但是……”
我从怀里掏出那块黑色的阴阳令,轻轻一晃。
“在我们地府……”
“从来不讲证据。”
“我们只讲……”
“因果!”
“张燕!”
我猛地一声暴喝!
“还不出来……报仇?”
嗡——!
随着我这一声令下,我指尖金光一闪,那七根钉在女鬼身上的桃木钉,瞬间寸寸崩断!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声炸响!
那个被困了整整三个月的怨魂,终于……
脱困了!
“啊——!”
一声积压了无数怨气的厉啸,瞬间冲破了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