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那上百名,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亡命之徒,就这么……全都变成了一具具,干瘪的,扭曲的……
人干!
而那股在吸食了上百人的精血之后,变得更加浓郁,更加邪恶的黑色魔气,则如同倦鸟归巢般,重新飞回了那个兜帽人的体内!
“嗝——”
兜帽人打了一个,充满了血腥味的饱嗝。
他那藏在兜帽下的双眼,变得愈发猩红!
“很好……很好……”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再次暴涨的力量,发出了一阵,满足的病态的笑声。
“本来还想留着这些‘血食’,慢慢享用的。”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死……”
“那本座,就提前……开饭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他的手。
一只干枯漆黑,长满了紫色斑点,并且长着六根手指的……
鬼爪!
从那宽大的袖袍里,伸了出来!
一股远比之前,还要恐怖百倍的,充满了死亡与不祥气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车间!
“闫挺!”
跪在他脚下的柳如烟,在看到那只鬼爪的瞬间,那张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上,再次涌上了一阵病态的狂喜!
她尖叫起来!
“看到了吗?废物!”
“这,才是我主人,真正的力量!”
“这是……来自‘幽冥血海’的,至高魔功!”
“死定了!你死定了!哈哈哈哈!”
然而……
面对那足以让厉鬼都为之颤抖的滔天魔气。
面对那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六指鬼爪。
我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两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幽冥血海?”
我掏了掏耳朵,语气充满了……不屑。
“你是说……我舅舅家后花园里,那个……用来养鱼的臭水沟吗?”
“什么?”
我的话,让兜帽人和柳如烟的笑声,同时戛然而止!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兜帽人那沙哑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惊疑”的情绪!
“胡说八道?”
我笑了。
“看来你们天命宫的人,不仅脑子不好使。”
“连……耳朵,也不太好使啊。”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依旧在装神弄鬼的兜帽人,缓缓地伸出了我的手。
在我的掌心之上。
那块黑色的古朴的,刚刚才让天命宫刑罚堂执事,赵无极当场下跪的……
阴阳令!
再次,缓缓浮现!
“现在,看清楚了吗?”
我将令牌,对着他轻轻一晃。
“还需要我……再自我介绍一遍吗?”
嗡——!
当那代表着地府至高权柄的紫黑色光芒,亮起的瞬间!
那个兜帽人如遭雷击!
他那具刚刚才因为吸食了上百人精血,而变得无比强大的魔躯猛地一颤!
他身上那股滔天的魔气,更是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瞬间就缩回了他的体内,连个屁都不敢放!
“阴……阴阳……令?”
他那沙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与恐惧,都变得扭曲破了音!
“不……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
“你怎么会……你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他的反应和之前的那个赵无极,简直是……一模一样。
“废话真多。”
我有些不耐烦地收起了令牌。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看着他,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你们天命宫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是绑架,又是设局,把我引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到底……想干什么?”
“真的……只是为了,我这身还热乎的‘阎罗命格’吗?”
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脏上!
那股来自“阎罗神印”的,天生的对于一切邪祟的绝对压制力,让他那具强大的魔躯,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他想跑!
他那被兜帽遮住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他终于明白!
他惹上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野生祭品”!
而是一个他乃至整个天命宫,都……绝对惹不起的,恐怖存在!
但他……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