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亲哥……咱……这就走了?”
他看着满地的废墟和血污,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不走难道留下来过年?”
我白了他一眼,刚准备拉开车门。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缓慢的鼓掌声,突然从别墅废墟的阴影深处传了出来。
那掌声在死寂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压抑感。
我的动作停住了。
刚刚放松下来的苏沐雪,更是瞬间紧绷了身体,下意识地再次按住了腰间的枪套。
“精彩。”
“真是……精彩绝伦。”
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了傲慢与戏谑的男声随之响起。
“没想到,在江城这种穷乡僻壤,竟然还能看到如此正宗的……‘请神术’。”
随着声音,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紫色唐装,手里把玩着两颗温润的玉核桃,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乍一看,这人就像是个斯文儒雅的大学教授,或者是某个古玩店的老板。
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视众生如草芥的,冰冷的漠然。
而且,在我的阴阳眼中,这个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晦涩、却又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种气息,不同于柳如烟的邪恶,也不同于张承业的阴毒。
那是一种……
高高在上的,仿佛神明俯瞰蝼蚁般的……
自负。
“你是谁?”苏沐雪厉声喝道,“警察办案!无关人员立刻离开!”
“警察?”
那唐装男子轻蔑地瞥了苏沐雪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边乱叫的野狗。
“凡俗的蝼蚁,也配问我的名字?”
他随手一挥衣袖。
呼!
一股无形的劲气凭空而生,直接撞在了苏沐雪的身上!
“啊!”
苏沐雪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疾驰的摩托车撞中,瞬间倒飞出去了五六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苏队!”钱多多吓得大叫。
我眼神一冷,伸手扶住了,想要冲过去拼命的钱多多,将他拉到了身后。
“有点意思。”
我看着那个唐装男子,眼睛微微眯起。
“打了我的朋友,还敢这么嚣张。看来……阁下的来头不小啊。”
“哼。”
唐装男子冷哼一声,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玉核桃,一边慢条斯理地向我走来。
“自我介绍一下。”
“鄙人姓赵,单名一个无极。”
“乃是……天命宫,刑罚堂,执事。”
天命宫!
刑罚堂!
听到这几个字,我的眉头微微一挑。
原来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刚才收拾了一个分部的三长老,现在总部的人就到了?这效率比外卖还快啊。
“原来是天命宫的大人物。”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赵执事也是来给柳如烟那个蠢女人报仇的?还是说……你是来给那个什么三长老收尸的?”
“报仇?收尸?”
赵无极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柳如烟那种废物,死了也就死了,只能怪她自己学艺不精,丢了我们天命宫的脸。”
“至于那个三长老……”
他看都没看远处塔吊下的尸体一眼。
“一个外门的老东西,办事不力,死有余辜。”
好狠的心性!
连自己人都这么冷漠,这天命宫,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那你来干什么?”我问道,“来看戏?”
“我是来找你的。”
赵无极停在距离我十米远的地方,那双阴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小子,不得不说,你刚才那一手‘请神术’,玩得确实漂亮。”
“能把地府的阴帅牛头召唤出来,还能维持那么长时间的法身不散……看来,你手里应该有一件品阶极高的……请神法器吧?”
请神术?
法器?
我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来。
搞了半天,这货是以为我是靠着什么法宝才召唤出牛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