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个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在我的阴阳眼中,那不仅仅是一道光柱,更是一条贯穿天地的通道。无数扭曲的、哀嚎的冤魂,正顺着那条通道,被硬生生地从地底深处抽取出来,成为某种庞大意志降临的燃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鲜血的味道。
“不过是只没见过世面的野狗,给自己披了张虎皮罢了。”
我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道没放盐的菜。
“野……野狗?”钱多多吞了口唾沫,“哥,那动静看着可不像野狗啊,那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啊!”
“哼!”
一声如滚雷般的冷哼,从我们身后炸响。
牛头阿傍将那柄巨大的三股钢叉往地上一顿,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飞溅。他那双燃烧着业火的牛眼里,满是不屑与暴怒。
“什么狗屁邪神!敢在阎王爷管辖的地界上搞血祭?这是没把阴司放在眼里!”
他转过那颗硕大的牛头,冲我抱拳,声音瓮声瓮气,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凶悍劲儿。
“大人!这等不知死活的邪祟,不用您出手。交给俺老牛,俺去把它那一身排骨给拆了!”
我笑了笑,摆了摆手。
“不急,牛大哥。”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那血云翻滚的市中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是柳家送给我的‘最后一份大礼’,我这个当事主要是不亲自到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走吧,去看看这位‘邪神’,到底有多大的威风。”
……
江城市中心,柳家别墅。
这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富丽堂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
方圆五百米内,所有的草木都在瞬间枯萎,化作了黑灰。原本清澈的人工湖此刻翻滚着暗红色的血泡,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别墅的主体建筑已经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震塌了一半,断壁残垣之间,绘制着一个个诡异扭曲的血色符文。
而在那废墟的最中央,柳如烟悬浮在半空。
她现在的样子,哪怕是曾经最爱她的我,看了也只会觉得反胃。
原本如云的秀发此刻枯草般披散着,那张曾经精致绝伦的脸庞上,布满了如同蜈蚣般扭曲的青黑色血管。她的双眼已经完全没了眼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漆黑,两行血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那身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白裙上。
她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被几根看不见的丝线提在空中,随着那股邪恶气流的涌动而僵硬地摆动。
“来了……终于来了……”
她那嘶哑的声音,仿佛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至极。
“我感觉到了……那种力量……那种无穷无尽的力量!”
“我是神……我现在是神了!”
她疯狂地大笑着,猛地张开双臂。
轰隆——!
随着她的动作,那道冲天的血色光柱猛地一缩,随后轰然炸开!
一尊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虚影,缓缓在她的身后浮现。
那是一个足有十层楼高的怪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由烂肉、眼球和触手强行拼凑起来的聚合体。它身上张开了无数张嘴,每一张嘴里都在发出不同的惨叫和哀嚎,汇聚成一股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发疯的精神风暴!
这就是她召唤出来的“邪神”。
“闫挺!!!”
柳如烟猛地低下头,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刚刚走进别墅大门的我们。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现在的力量!这就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现在的我,碾死你就想碾死一只蚂蚁!”
“跪下!向你的神忏悔!或许我会大发慈悲,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她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恐怖气息,我却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我双手插兜,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到了废墟前,抬头一脸嫌弃地看着飘在天上的柳如烟。
“我说……”
我掏了掏耳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你是不是对‘神’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弄一堆烂肉,拼几个眼球,再搞得一身腥臭味,就敢自称是神了?”
“柳如烟,你现在的品味,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你说什么?”
柳如烟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她似乎不敢相信,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