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柳家干了三十多年,从一个毛头小子,一直干到如今两鬓斑白。可以说他是亲眼看着柳家,是如何从一个二流家族,一步步发展到如今,位列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
在他眼里,柳家,就是江城的天。
柳家的家主柳洪,更是算无遗策,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可是,就在今晚,福伯感觉……
天,好像要塌了。
事情是从一个小时前开始的。
先是别墅里那条从欧洲空运回来的,价值百万的纯种藏獒,毫无征兆地疯了!它撞开合金的笼子,在院子里疯狂地撕咬着一切,最后“砰”的一声,一头撞死在了假山上,脑浆迸裂。
紧接着,大厅里,夫人最喜爱的那对,据说是从前朝宫里流传出来的,价值千万的青花瓷瓶,在没有任何外力碰触的情况下,“啪”的一声,双双碎裂!
再然后,是电路。
整个庄园的电路系统,突然全部短路!备用电源也启动失败!无数昂贵的电器,冒着黑烟,烧成了废铁!
整个柳家庄园,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与混乱!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
“我的股票!我的股票全跌停了!爆仓了!全爆仓了啊!”
黑暗中,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下人们惊慌失措的哭喊,混杂在一起,让这栋平日里富丽堂皇的豪宅,此刻听起来,简直如同地狱!
福伯打着一个手电筒,心急如焚地在走廊里奔跑着。
他要去看看老爷!
刚才在酒店,老爷突然吐血昏迷,被紧急送了回来。家庭医生刚刚检查完,说是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
可福伯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太邪门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邪门了!
“砰!”
福伯刚跑到柳洪的卧室门口,房门就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了!
柳家大少,柳乘风的亲弟弟,柳乘云顶着一个黑眼圈,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鬼!有鬼啊!”他看到福伯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福伯!我爸……我爸他中邪了!”
“什么?”福伯大惊失色,连忙冲进卧室。
只见,卧室的大床上,本该在静养的柳洪,此刻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
他的双眼,一片血红,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反复地,念叨着一句话。
“没了……都没了……哈哈哈哈……报应啊!报应来了!”
他一边笑,一边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身上名贵的真丝睡衣状若疯魔!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您醒醒啊!”福伯冲过去想要按住他。
可柳洪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他一把推开福伯,赤着脚跳下床,在房间里又哭又笑,又蹦又跳!
“完了!柳家完了!都被那个贱人给害了!都被那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魔鬼给毁了啊!”
他一边喊,一边拿起桌上的古董摆件,狠狠地砸向墙壁!
稀里哗啦!
整个卧室,瞬间被他砸得一片狼藉!
“快!快叫救护车!叫精神病院的救护车!”柳乘云躲在门口,吓得瑟瑟发抖,尖声叫道。
福伯看着眼前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一幕,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他知道,柳家……
是真的要完了。
而这一切,似乎都源自于……那个名字。
那个被老爷称之为“从地狱里爬回来的魔鬼”的闫挺。
……
闫家,四合院。
我和四爷爷,正相对而坐。
桌子上,摊开着那本残缺的《撼龙经》。
“……事情,就是这样。”
四爷爷听完我对订婚宴上发生的事情的叙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
“隔空摄运,掌中断脉……挺娃子,你这‘阎罗命格’觉醒之后,手段……比我想象中还要霸道啊。”
“这不是我的手段。”我摇了摇头,指着那本《撼龙经》,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是它的手段。”
就在刚才,四爷爷为我讲解了这上半部《撼龙经》的总纲。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我闫家这本传家之宝,到底记录了多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风水,相术,奇门,遁甲……
这些世人眼中神乎其神的玄学秘术,在《撼龙经》里,竟然……都只是最基础的入门篇!
它真正的核心,就如同四爷爷所说是“撼龙”!
撼动的,是世间万物的“气运之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