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对于四爷爷,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当下,我便从柳如烟如何给我下药,如何用镇魂钉封我三魂,如何将我活埋,再到我如何在绝境之中,激活了胸口的“阴阳令”,联系上了地府的“舅舅”秦广王,最后牛头马面降临,破阵救人,以及我命格觉醒,大闹订婚宴,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秦广王欠我爷爷一箱茅台这种事,我就自动忽略了。
整个过程,闫四爷都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一句话。
但他那双端着茶杯的手,却在微微地颤抖着。
他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震惊,再到听到“秦广王”三个字时的骇然,最后,又变成了听到我“阎罗命格”觉醒时的狂喜与激动!
等我全部说完,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好……好啊!真是……天意!天意啊!”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激动得老脸通红。
“挺娃-子,你受苦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心疼与欣慰,“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你因祸得福,提前冲破了你爷爷当年设下的封印,觉醒了我们闫家……最根本,也是最强大的血脉之力!”
“四爷爷,这‘阎罗命格’,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还有您说的封印……”
“唉……”
闫四爷放下茶杯悠悠地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件事,本该等你三十岁之后,再告诉你的。但现在既然你已经觉醒了,那提前让你知道也无妨了。”
“挺娃子,你记住。”闫四爷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闫家,不是什么普通的风水世家。我们的祖上曾是……阴曹地府的册封在阳间的……行走!”
“我们的血脉里,流淌的是第一代地府主宰,酆都大帝的一丝……神血!”
“而所谓的‘阎罗命格’,就是这丝神血,传承到今天所展现出来的……返祖现象!”
轰!
四爷爷的话虽然平淡,但听在我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场十二级的地震!
地府行走?
酆都大帝的神血?
我……我竟然还有这么牛逼的出身?
“那……那我舅舅……秦广王他……”
“他不算。”闫四爷摆了摆手,“秦广王虽然也是地府巨头,但他与我们闫家的关系,更多的是盟约和……人情。而我们血脉的源头,是酆都大帝!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我们的……老祖宗!”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那……封印又是怎么回事?”我追问道。
“唉,这就要怪你那个不省心的爹了。”闫四爷提起我那素未谋面的父亲,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你父亲,也是‘阎罗命格’的觉醒者,而且比你觉醒得更早,更彻底。他年轻的时候,恃才傲物,仗着自己命格强大,到处惹是生非,最后得罪了一个他惹不起的庞大势力……”
“那个势力,就是柳如烟刚才跟你提过的,‘天命宫’。”
又是天命宫!
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爷爷为了保住他的命,也为了保住我们闫家最后的血脉,只能耗尽毕生修为,强行封印了你父亲的命格,让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然后将他送到了国外永世不得回来。”
“而在你出生后,你爷爷又在你的身上设下了第二道封印。”
“这道封印,就是为了隐藏你身上的‘阎罗命格’,让你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平安安地长大。”
“只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这张承业竟然能隔着封印,都窥探到你命格的一丝气息!还布下了如此歹毒的‘绝命养运局’!”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贪婪,才让你在生死之间,阴差阳错地,提前冲破了封印!”
“这一切,或许……就是天意吧!”
听完四爷爷的讲述,我沉默了。
原来,在我的身上,还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过往。
父亲……天命宫……
我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看来,我与这“天命宫”之间的恩怨,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四爷爷,我明白了。”我抬起头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迷茫,只剩下坚定。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从今天起,我们闫家,再也不需要……隐藏了。”
“天命宫又如何?他们欠我们父子两代的债,我会连本带利地……全部讨回来!”
闫四-爷看着我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欣慰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