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通过空气震动传来,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带着来自九幽地府的绝对审判权柄!
柳如烟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声质问给冻结了,她张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浑身上下,连一根小指头都动不了。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天敌的压制!
凡人在鬼神面前,连回答问题的资格,都需要神明的恩准。
倒是她那个已经吓尿了裤子的哥哥柳乘风,在极度的恐惧之下,竟然爆发出了最后一丝属于柳家大少的“勇气”。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指着天空中那两尊魔神,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你……你们是什么东西?怪物!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江城柳家的人!”
“我们的靠山,是张承业张大师!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就是龙也得给我们盘着!你们……你们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等张大师来了,把你们全都打得魂飞魄散!”
他以为搬出“张大师”这尊靠山,能像在江城一样,吓退所有宵小。
然而他得到的,却是一阵比阴风刮过坟地还要瘆人的笑声。
“桀桀桀桀……”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马面,缓缓地低下了他那张惨白的马脸,一双空洞的眼睛里,透出无尽的嘲弄和鄙夷。
“张承业?”
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生锈的指甲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呵呵,我们哥俩这次奉命来阳间,正好也要找他呢。”
“阎王爷有令,张承业及其三族之内所有活口,全部上生死簿重点关照一下!”
轰!
“阎王爷”这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柳乘风和柳如烟的天灵盖上!
柳乘风那点可笑的勇气,瞬间被碾得粉碎。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巴张得老大,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彻底瘫了。
完了。
他们惹到的,不是什么过路的精怪。
而是……地府真正的神明!是奉了阎王爷法旨,前来索命的阴差!
这怎么可能?!
闫挺……他一个家道中-落的废物,怎么可能惊动得了阴曹地府?
柳如烟的心中,掀起了比见鬼还要恐怖一百倍的惊涛骇浪!她想不通她完全想不通!
牛头显然没有兴趣跟这些蝼蚁废话。他那双燃烧着业火的巨眼,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被填平的坟包,巨大的牛鼻子里,喷出两道带着硫磺味的热气。
“哼,区区‘绝命养运局’,也敢在本帅面前班门弄斧!真是脏了阎王爷的轮回地!”
“给老子……破!”
话音落下,他猛地举起了手中的三股钢叉!
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钢叉,在举起的一瞬间,叉尖骤然亮起了三团浓郁如墨的黑光!黑光之中,仿佛有无数恶鬼在咆哮在挣扎!
下一秒,牛头手臂肌肉虬结,将钢叉狠狠地朝着下方的坟包猛地一插!
这一插,并未带起任何物理上的风声。
但是,在我的灵魂视觉里,我却“看”到了一副毁天灭地般的景象!
一道由纯粹的死亡与毁灭法则构成的黑色冲击波,从那钢叉的尖端轰然射出,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精准无比地轰击在了那笼罩着我的“绝命养运局”之上!
咔嚓——!
一声仿佛玻璃碎裂的脆响,不是在空气中响起,而是在这片天地的法则层面轰然炸开!
那个正在疯狂抽取我气运的黑色漩涡,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就在那黑色的冲击波下,如同一个脆弱的肥皂泡般,“啵”的一声彻底湮灭!
“噗——!”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柳如烟,如遭重击!
她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阵法被破,施术者必遭反噬!
她与我之间那条掠夺气运的无形通道被强行斩断,她的灵魂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啊——!我的气运!我的命格!”
柳如烟披头散发,疯了似的尖叫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刚刚与她建立起一丝联系的,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正在迅速离她而去!那种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巨大失落感,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我的!那是我的!”她不甘地嘶吼着,伸出手,徒劳地想抓住空气中那些正在消散的金色光点。
而在棺材之内。
我只感觉浑身一轻!
那股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纠缠着我,不断抽取我生命力的阴冷吸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那因念诵“凝魂咒”而刚刚稳固下来的魂魄,彻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