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在她心中疯狂叫嚣——
成了!她秦月珍终于熬出头了!
奉承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月珍姑娘真是好手艺!藏得这般深!”
“恭喜秦管事!往后可要多多关照!”
“我就说月珍是个有造化的,瞧瞧,这不就一飞冲天了?”
“这般巧思,这般技艺,便是外头顶尖的糕点师傅也未必比得上!”
……
平日里那些眼高于顶的嬷嬷娘子,此刻都换上了亲切甚至讨好的笑容。
就连平日里一向瞧不上她的赖嬷嬷,都亲自搀扶她起来,拍着她的手,和颜悦色地道:“好孩子,快别跪着了。老太太疼你,往后好好当差,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那亲热劲儿,与之前判若两人。
而赵银娣的那桩丑事算是彻底揭过,仿佛从未发生。
秦月珍晕晕乎乎地被众人簇拥在中间,听着耳边不绝于耳的赞美与祝贺,只觉得脚下发飘,如在云端。
这就是苦尽甘来的滋味吗?
她想起在梅兰苑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
那时她是最下等的奴婢,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以至于为了自保,不惜用剪刀划破脸颊。
她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烂在泥里,无人问津。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她手握实权,受众人追捧!
那些曾经践踏她的人,如今只能仰望她!
她带着一种近乎报复性的快感,用目光搜寻着人群。
周巧姑早已被逐,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
而赵银娣刚被拖下去打板子,想必正在外院苦苦哀嚎。
真是畅快!
只可惜……
沈姝婉今日不在。
秦月珍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主桌那位端庄静坐的大少奶奶。
她忽然极度希望此刻坐在这里的不是大少奶奶,而是另一张脸的主人。
让沈姝婉看看,她秦月珍今日是何等风光,看看谁才是那个最终能攀上高枝赢得主子青睐的人!
她要让沈姝婉知道,离开了她,秦月珍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比她更好!
复杂难明的情绪在她胸中膨胀。
可惜沈姝婉看不到她扬眉吐气的一幕。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秦姑娘,恭喜。”
秦月珍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是蔺昌民。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微笑。
“三……三少爷……”秦月珍的声音干涩,心跳如雷。
“寿桃塔构思精巧,技艺非凡,令人叹为观止。秦姑娘大才。”蔺昌民语气诚恳,目光扫过那座巍峨的寿塔,又落回她脸上,“祖母甚喜,此皆你之功。”
连三少爷都对她刮目相看了!
巨大的幸福感和虚荣感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这一定是她人生中最辉煌、最幸福的时刻了!秦月珍晕陶陶地想。
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从今往后,她将踏上一条光鲜亮丽的道路。
她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秦月珍了!
寿堂内灯火辉煌,赞誉如潮。
秦月珍被簇拥在中心,宛如众星捧月。
小厮将红烛点燃,烛光摇曳,映照着下方层层叠叠的寿桃和精美纹饰。
气氛一时间达到了高潮。
沈姝婉适时的说道,“老太太,这寿糕材料准备流程繁琐,期间也少不了大少爷的支持,孙媳斗胆替大少爷也请一份功。”
蔺云琛微微一笑,“孙子对老太太的心意,和夫人是一样的。愿老太太福寿安康。”
满堂宾客亦纷纷举杯,再次向老太太祝寿。
沈姝婉也随着众人举杯。
然而她看向寿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切塔!切塔!”陈曼丽笑着起哄,“老太太,这般巧夺天工的寿塔,可得您亲自切第一刀,把福气分给咱们大家伙儿沾沾!”
“是啊是啊,老祖宗,您快动刀吧!”众人纷纷附和,气氛热烈。
老太太笑呵呵地摆手:“我这老眼昏花的,可别切歪了,糟蹋了大房两位孩子的心意。”
“怎么会!”陈曼丽亲昵地挽住老太太的胳膊,娇声道,“老祖宗福泽深厚,您这一刀下去,才是给这寿塔开了光,分了真正的福气呢!曼丽扶着您,保准稳稳的!”
老太太被哄得高兴,点头道:“那好,那就切一刀!”
寿桃塔前,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