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用来对抗身体,他完全没听到女儿踩着拖鞋‘哒哒’跑进来。
商庭洲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
手和白瓷差不多颜色,轻轻颤抖打着滑。
“爸爸,你难受吗?”
“哆啦拍拍。”
商庭洲开始剧烈地呛咳起来。
几下之后,喉咙涌上铁锈一样的腥味。
一大片鲜红的血混着红酒喷进马桶。
他虚弱地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爸爸!”
“呜呜,爸爸,你能听到哆啦说话吗?”
商庭洲的意识渐渐回笼。
这才看到被轻轻推开的女儿正坐在地上抹眼泪。
“别哭。”
商庭洲手忙脚乱地扯下纸巾,擦了擦嘴角,快速把厕所冲掉。
“过来抱。”
他伸手,把女儿搂紧怀里。
哆啦小声抽泣。
“爸爸,你怎么了?”
“喝多了有点不舒服,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可是......红红的。”
哆啦扒住商庭洲的脖子,被抱起来时看得更清楚。
自从车祸那次之后,她对所有红红的东西都不喜欢。
连画太阳公公都改用黄色了。
“唔,是红酒。”
“真的吗?”
“真的。”
商庭洲不小心惹哭女儿,心里难受。
见到这么个小小的人,依赖着自己,更是浑身泛酸。
‘我不想死’这个念头从没有这么强烈过。
他还想跟哆啦和姜樾在一起,想看姜樾演许多电影,想记录她每一次拿奖时闪耀的模样。
更像陪女儿长大,看着她从一个小哭包,变得亭亭玉立。
现在,这些都变成了奢望。
商庭洲忍不住闭上眼,把干涩的泪水憋回去。
“这件事别跟妈妈讲,知道吗?”
“可是妈妈说,小孩子不能骗人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大人也不能。”
商庭洲想了想。
“告诉妈妈,她会担心,不信你想想,以前爸爸喝酒回家,妈妈是不是都睡不好觉?”
“没有哦。”
哆啦闷声道:“妈妈每次都睡得可香了。”
商庭洲闻言,莫名扎心。
谁知道小家伙又接着道:“因为妈妈说,睡不着觉会生不开心的病,然后就更睡不着,更不开心,每天要吃一大堆药片呢。”
哆啦用手比了三个西瓜那么大的圆。
如果不是商庭洲勒着她的腿,都能自己翻到地上去。
商庭洲却听明白了。
姜樾说的是抑郁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