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一条写下来，密密麻麻占了半页纸。
等到散会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郑局把文件夹夹在腋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队。
“老林，你说顾衍要是知道我们把他的演唱会搞成这样，到时候场内的“粉丝”全是我们的人，他会不会骂我们？”
林队想了想，没好气道。
“骂就骂吧，谁让他上来就搞个这么大的演唱会，总比出事了强。”
郑局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顾衍被电话吵醒。
电话那头是李老，语气很随意，但说的事情一点都不随意。
“小顾，你昨天发的那条动态，看到了。”
“嗯。”
“某个人托我给你带句话，你要开演唱会，我不拦你，但是安保的事，你得听他们的。”
顾衍沉默了两秒。
“国安的人找你了？”
“找了，方案我看过了，是有点夸张，但你得理解，你的身份摆在那里，不出事最好，出事了谁也担不起。”
顾衍没接话。
李老又说了一句。
“演唱会的事，你该唱唱，该说说，其他事情交给他们，他们不会影响你的舞台，就是台下的事他们管。”
“……行。”
电话挂了之后，顾衍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叶紫在旁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谁啊？”
“李老，演唱会的事。”
叶紫哦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十几秒，她忽然睁开眼睛，转头看了他一眼。
“该不会……他们要搞什么大动作吧？”
顾衍没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叶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
“那你加油，我继续睡了。”
顾衍哭笑不得，掀开被子下了床。
走到客厅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是林队。
“顾先生，我是林正，负责你这次演唱会的整体安保，方便的话，今天下午我们见一面，我把方案跟您过一遍。”
顾衍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林队，我就开个演唱会，有必要搞那么复杂吗？这样很累的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顾先生，过去三年我们处理了您周边的事件一共七起，全部是真实威胁。”
“其中三起发生在您去超市的路上，两起发生在您常去的餐厅，还有一起……”
“行了行了。”
顾衍没好气打断了他。
“下午几点？”
“三点，您方便的话，我们去您家里。”
“……好。”
挂了电话，顾衍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旁边，顾知宁躺在婴儿床里，两只小手举在脑袋两侧，睡得正香。
顾衍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
小家伙本能地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很紧。
顾衍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食指的小手，忽然叹了口气。
“你爸开个演唱会，跟要打仗似的。”
……
下午三点，门铃准时响了。
顾衍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前面那个五十出头，穿深色夹克，方脸，眉毛很浓，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后面那个看起来年轻一些，三十来岁，同样穿夹克，手里还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顾先生，我是林正。”
最前面的那个伸出手。
顾衍跟他握了一下，侧身让两人进来。
年轻人在门口换了鞋，林正没换，低头看了一眼鞋底，直接走进去了。
叶紫在客厅抱着顾知宁，看见来人，点了点头，抱着孩子上了楼。
林正的目光跟着她转了一下，确认她上楼了，才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您喝茶还是喝水？”
顾衍问了一句。
“不用，说正事。”
林正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一叠纸，厚厚一摞，订得整整齐齐。
他把第一页翻过来，推到顾衍面前。
“这是整个方案，您先看一眼，不耽误时间，我口头过一遍。”
顾衍拿起那叠纸，点了点头，随后放在了膝盖上。
“你说。”
林正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