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区域在五楼，一出电梯就能看到那个巨大的开放空间。
灯光很亮，甚至亮得有些刺眼。
几台摄像机架在不同的角度，红色的指示灯亮着，提示正在录制。
工作人员穿梭其间，有人拿着对讲机，有人举着反光板，有人蹲在地上整理线材。
场内已经有几十个人到了。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喝咖啡，有的独自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面无表情。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不同风格，唯一的共同点是，每个人都是来自全世界各国最有实力的歌手。
顾衍走进来的时候，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人继续聊天，有人则是友好地朝他点了点头。
他一一回应，步子不快不慢，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小岛木哉跟在他旁边，小声给他介绍。
“那边那个留胡子的，是约翰牛的民谣歌手，格莱美提名过三次，旁边那个穿红裙子的，是西班牙的天后，在欧洲非常火。”
“对了，角落里那个玩手机的，是白熊国的，实力非常恐怖，去年世界之声的季军选手！”
顾衍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从那一个个面孔上扫过。
不得不说，走上国际这个大舞台之后，顾衍这才知道，有实力的歌手比比皆是，连他都要慎重对待。
不多时，有人主动走了过来，伸出手，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自我介绍，语气客气但保持着距离。
顾衍微笑着回应，握个手，说一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然后各自散去。
有的人远远地看着他，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不屑。
毕竟顾衍是来自亚洲的龙国，放在以前的世界之声，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不过，即便如此，也丝毫不能让他们感到一丝重视，反而愈发轻视。
顾衍不在意，也不回避，就那么坦然地站在灯光下，任由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
走了一圈下来，他大概认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记住了一些名字，但更多的是记住了那些不善的人。
小岛木哉一直跟在他旁边，像一个向导一样，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一句话。
“顾。”
小岛木哉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
“你看那边。”
顾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大厅的另一头，约翰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深红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那条粗大的金链子。
身边围着几个人，有白头鹰的，有约翰牛的，还有一个顾衍叫不上名字的欧洲面孔。
他们凑在一起，低着头，嘴唇翕动，声音压得很低。
约翰偶尔抬起头，目光扫过大厅，落在顾衍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继续跟旁边的人说话。
小岛木哉的声音更低了。
“他们在商量什么吧？会不会是对付你？”
顾衍收回目光，语气平静道：“不管他们，我们走吧。”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小岛木哉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两人穿过大厅，走到靠窗的位置，那里人少一些，光线也柔和一些。
顾衍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伦敦。阳光照在远处的屋顶上，几只鸽子从空中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小岛木哉站在他旁边，欲言又止。
“顾。”
“嗯？”
“你真的不怕吗？那些人，他们联合起来的话……”
顾衍转过头，看着小岛木哉，轻轻一笑。
“怕什么？比赛又不是打架，比的是歌，咱们好歹也是亚洲区域实力最强劲的那批歌手，怕啥？”
小岛木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也是这么个理。
顾衍收回目光，继续开口说了下去。
“而且，就算他们真的联合起来，又能怎样？能让评委不给我打分？这是世界之声，又不是他们家的后花园。”
小岛木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大厅那头，约翰又抬起头，往顾衍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顾衍没有移开，就那么看着他。
约翰盯着他看了两秒，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移开视线，低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几个人同时笑了一下。
那笑声不大，但在嘈杂的大厅里还是隐约可闻。
小岛木哉的脸色变了变，但顾衍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