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他试过闭眼休息，但那盏灯实在太亮了，眼皮根本挡不住。

    闭上眼，眼前也是一片白，像被扔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空白世界。

    顾衍靠在椅背上，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肩膀的肌肉已经麻木了，腰椎那里传来一阵阵钝痛。

    他低下头，下巴几乎碰到胸口，试图用这个姿势让脖子放松一点，但没用，哪哪都不舒服。

    门口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审讯室门口停下。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

    还是那个中年男人，刘处。

    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在对面坐下。

    和之前十几次一样，面无表情，目光冷硬。

    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没有打开，只是看着顾衍。

    “想通了没有？”

    顾衍慢慢抬起头，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

    刘处的眉头皱了一下，虽然对顾衍这个反应已经习惯了，但每一次还是会不耐烦。

    “顾衍，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三十个小时了，外面的情况你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他顿了顿，声音严厉了几分。

    “你的事，全网都知道了，间谍的帽子已经扣在你头上，全网的人都在骂你，不仅仅是你，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受到牵连。”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盯着顾衍。

    “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实交代，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是谁指使你的，你的上线是谁，那些资料准备交给谁，说清楚了，算你戴罪立功，还能从轻处理。”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衍看着他，忽然嘴角弯了一下。

    “我说了，让你们的领导来见我。”

    刘处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带着明显的烦躁。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领导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不是来做客的！”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顾衍低下头，重新闭上眼。

    刘处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转身走了出去。

    门再次“砰”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