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顾衍，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顾老师。”
“嗯？”
“你这首歌……”
张云山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我刚才听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顾衍摇摇头，他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个屁。
张云山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我在想，这首歌怎么没早点出来。”
旁边一个副导演忍不住接话。
“张导说得对，我听完头皮发麻，真的，那种感觉没法形容。”
另一个副导演也开口。
“歌词写得也好，天地龙鳞，这意象太准了，龙是咱们的图腾，鳞是龙的甲片，天地之间，鳞爪初现……这不是在说龙，这是在说咱们自己。”
张云山点点头。
“没错，这首歌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它表面上在写龙，实际上在写人，写这个民族，写这片土地。”
张云山沉默了一下，然后忽然站起来，走到顾衍面前，伸出手。
“顾老师，谢谢你。”
顾衍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张导您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
张云山握着他的手，表情认真。
“我是真的谢谢你，能把这样一首歌带到春晚的舞台上，你这首歌，配得上这个舞台。”
在张云山看来，没有什么能比在春晚的节目上，出现这么一首热血磅礴，家国情怀的歌曲更重要了。
他说完，转头看向几个副导演。
“你们说呢？”
几个副导演纷纷点头。
“没说的，这歌太合适了。”
“我之前还在担心今年春晚缺少一个能压得住场的歌曲，现在有了。”
“顾老师，你这歌听完，我觉得别的歌都不用听了，就它了。”
张云山听着几个副导演的话，满意地点点头，原本他还担心今年的春晚没几个能压得住场子的，但现在不用担心了。
随后他转回头看向顾衍。
“顾老师，这首歌，我定了。”
顾衍愣了一下。
“张导，这不走流程了？”
张云山摆摆手。
“流程当然要走，但那是走给上面看的，在我这儿，你这首歌已经过了。”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这歌有正式版本吗？”
顾衍摇摇头。
“还没有，这只是个小样，完善后的正式版，效果肯定要比这个好得多。”
张云山想了想。
“那这样，我让台里的音乐团队以你为主导，然后把正式版本做出来。”
顾衍点点头。
“好，谢谢张导。”
张云山拍拍他的肩膀，随后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顾衍愣了一下，和叶紫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位又要干什么。
“走，跟我来。”
张云山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顾衍和叶紫跟着他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重新回到演播厅。
演播厅里，第一次彩排正在进行中。
舞台上，几个舞蹈演员正在走位，副导演拿着对讲机调度机位，现场一片忙碌。
张云山径直走到控制台前，拿起话筒。
“第一次彩排暂停。”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演播厅。
舞台上的人停下来，疑惑地看向控制台。
张云山扫视一圈，确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然后开口。
“流程调整，从现在开始，顾衍的节目调到开场，所有人的节目往后退一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现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片哗然。
几个正在候场的艺人面面相觑，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不是，他合适吗？开场历来都是老前辈的位置……”
顾衍站在旁边，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
开场？
春晚的开场是什么概念？
那是晚会收视率最高的时段，能在这个时段登台的，不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就是热度超高的老前辈。
一句话来说，没资历，开场的位置一般人就别想了。
最关键的是，开场通常都是群星合唱，虽然独唱也不是没有，但极少。
因为独唱太考验功力，万一镇不住场，整台晚会的节奏就崩了。
顾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张云山根本没给他机会。
“张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