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根银针插在马如龙身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暂时稳住了。”林默淡淡道,“但伤太重,心脉被震碎了大半,需要后续用药调理。”
罗为峰松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林老弟,大恩不言谢。”
林默摆摆手,转头看向张永红。
“张院长,麻烦你让人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病人需要静养。身上的银针三天后再取,期间不要移动他。”
张永红愣愣地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好好好,我这就安排!”
他转身出去,脚步都有些发飘。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林默一眼,欲言又止。
“林……林神医,”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多有冒犯,还请您见谅。”
林默笑了笑:“张院长客气了。你是为了病人好,我能理解。”
张永红眼眶一热,深深鞠了一躬,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三十年学医,三十年行医,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医学的顶端。
今天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把VIP病房区的特护病房腾出来,对,最好的那间。还有,通知中医科,让他们把最好的药材备上,有多少备多少。”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院长,中医科?您不是一向看不上中医吗?”
张永红沉默了一下,苦笑一声。
“那是以前,今天……我开眼了。”
病房里,林默正在收拾银针。
罗为峰站在旁边,看着马如龙渐渐恢复血色的脸,终于放下了心。
“林老弟,”他低声道,“那个暗榜的人,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受了重伤。”林默淡淡道,“等他露出马脚,我去会会他。”
罗为峰犹豫了一下:“那个人相当厉害。玄武卫来了五个高手都不是对手,现在就在里面的病房,估计活不成了,林神医要不……。”
林默笑了笑,把银针收好。
“罗叔,宗师和宗师之间,也是有区别的。”
想到药圣师傅的教诲,林默还是决定去看看。
林默把银针收好,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马如龙,又看向罗为峰。
“老罗,带我去看看吧。”
罗为峰点点头,在前面带路。
两人出了病房,沿着走廊往里走。
走廊尽头拐角处,有一间更大的VIP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年轻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看见罗为峰过来,两人立正敬礼。
“罗先生。”
罗为峰点点头:“林神医来看看路队长他们。”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疑惑。
这么年轻的神医?但罗为峰亲自带来的,他们也不敢多问,侧身让开。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病房里摆着三张病床。
靠窗的那张空着,中间那张躺着一个人,浑身缠满绷带,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靠门这张躺着另一个人,腿上打着石膏,手臂也缠着绷带,但人还清醒,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路景川坐在靠窗的空床边,手臂吊着绷带,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跟之前在丹坊门口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默跟着罗为峰走进病房的时候,路景川正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半杯水,脸色苍白如纸。
他抬头看见林默,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听说了消息来看我笑话?”路景川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罗为峰连忙道:“路队长,林神医过来看看你们。”
“林神医?”路景川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一个废物,也配叫神医?罗先生,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林默没说话,目光扫过病房里几个伤员。
路景川见他不吭声,以为他心虚了,更加来劲:“这儿躺的都是重伤员,不是你练手的地方,你能骗了晚棠和其他人,却骗不了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请的神医马上就到,金陵国手陈怀景的高徒,不是你这种野路子能比的,你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罗为峰脸色不太好看,正要开口,病床上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中间那张床上的伤员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