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海一路上嘴巴就没合上过,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刚才那一幕。
“到了,爸。”林默熄了火。
龙云海回过神来,表情有些不自在,说道:“我知道了,别以为你会炼几颗破丹药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再怎么样,你都是我家的赘婿。”
“我知道我知道。”林默敷衍着点头。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你那个丹坊,真的能赚钱?”
林默笑了笑:“应该能。”
龙云海“哦”了一声,推门下车,走了几步又回头:“那个杜仲,跟你是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啊……”龙云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朋友挺多的。”
林默没接话,锁了车,跟在他后面。
金陵古玩街放在整个夏国都比较出名,跟燕京的潘家园相比也不遑多让。
今天整条街都挺热闹,正值周末,到处都是来淘货的人。
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两边的店铺摆满了瓶瓶罐罐、字画铜器,看着古色古香,但林默用望气术扫了一眼,十件里有十一件是新的。
龙云海像是找回了男人的自信,在林默面前可劲地吹牛逼。
他背负双手,一副老师傅的架子,“小默,不是我吹牛,古玩啊,我研究了大半辈子,好货孬货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林默歪着头,“那元青花你能认出来吗?”
“我……”
龙云海憋了个脸红,这女婿真是一点情商都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默忍着笑,转移话题,“爸,您还记得那骗子的长相吗?”
“当然记得!”龙云海咬牙道,“秃头,大肚子,左边眉毛上有个痣,化成灰儿我都认得!”
一路逛着,两人往里走了两百多米,龙云海突然停住脚步,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一个摊位。
林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个秃头中年人正蹲在摊位后面,口若悬河地跟一个老头推销东西。
大肚子,左边眉毛上一颗黑痣,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就是他!”龙云海眼睛红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林默一把拉住他:“爸,别急。先看看。”
两人跟其他人一样东瞧瞧西看看,不动声色地靠近。
秃头手里拿着一个青花瓷碗,正说得唾沫横飞:“老哥,您看这碗底的款识,‘大明宣德年制’,一笔一划都是当年官窑的写法!您看这釉面,看这款式。我跟您说,这碗是我从乡下收上来的,那户人家祖上当过大官,这是传了好几代的东西!”
老头戴着老花镜,把碗翻来覆去地看,不断点头:“你这……多少钱出?”
“您是老哥,我给您个实在价,三百万!”秃头拍着胸脯,“您拿回去,随便找专家看,要是假的,我退您十倍!”
林默看了一眼那碗,差点笑出声。
碗底的款识歪歪扭扭,“宣德”的“德”字都少写了一横。
更绝的是,碗内侧有一圈细小的花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花纹拼出来是“微波炉专用”五个字。
看来跟龙云海买的那个花瓶,是同一批。
龙云海也看见了,脸涨得通红,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抓住秃头的衣领。
“王八蛋!还我钱来!”
秃头吓了一跳,看清是龙云海,眼珠一转,堆起笑脸:“哟,这不是龙老板吗?您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龙云海气得发抖,“你卖给我的花瓶是假的!两千万!还钱!”
周围的游客纷纷停下脚步,围过来看热闹。
秃头脸上的笑容不变,拍了拍龙云海的手:“龙老板,您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卖过花瓶给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龙云海一愣:“你……你装什么傻?两天前,就在这条街上,你卖给我一个元青花瓶,两千万!”
秃头一脸无辜:“龙老板,我在这条街上做了十年生意,从来都是小打小闹,元青花那种高端货,会出现在这里?您是不是被其他人骗了,记到我头上了?”
“你放屁!”龙云海急了,“就是你!左边眉毛上有痣,秃头,大肚子,化成灰我都认得!”
秃头脸色沉了下来,一把推开龙云海的手,冷笑道:“龙老板,说话要讲证据。您说我卖假货,有发票吗?有收据吗?有转账记录吗?”
龙云海气急,满肚子的话憋在喉咙说不出来。
突然想起什么,龙云海拿出手机,“我有交易记录!你看,当时就是你收的钱!”
秃头却看也不看那手机,“这位老板,您仔细看看上面收款方的名字,是我么?这条街谁不知道我吴老六姓吴,您这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