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花瓶抱得更紧了,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林默叹了口气,指着瓶身内侧道:“爸,您看这里面。”
龙云海警惕地把花瓶举起来,往里看了一眼:“看什么?什么都没有!”
“您仔细看,就在瓶子底的位置。”
龙云海把花瓶举到灯下,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突然,他脸色变了。
庄晓梦见他不说话,好奇道:“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龙云海不说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几个字清清楚楚地印在瓶身内侧的底部——微波炉专用。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庄晓梦愣了一下,随即捂住嘴,肩膀开始发抖。
龙雪见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龙云海的脸从青变紫,从紫变红,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抱着花瓶,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可是他所有的私房钱,还从庄晓梦那里拿了几百万,就这么没了?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专家明明说……”
林默没说话。
庄晓梦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住嘴。
龙云海猛地转头,瞪着她:“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庄晓梦憋着笑,脸都红了。
龙雪见放下茶杯,站起身,淡淡道:“爸,我先回房间了。”
龙云海把花瓶往茶几上一摔,指着林默的鼻子骂道:“都怪你!”
林默一愣:“怪我?”
“对!就怪你!”龙云海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要不是你没本事,我用得着自己去找投资?不去找投资,我能认识那个卖花瓶的?不认识那个卖花瓶的,我能被骗?”
林默被这通歪理气得笑了:“爸,投资的事是我帮您解决的,陈家父子……”
“你解决个屁!”龙云海打断他,“人家陈兄是良心发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赘婿,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拿什么解决?”
庄晓梦实在听不下去了:“龙云海,你够了!”
林默摆摆手,示意庄晓梦别说了。
他看着龙云海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可怜。
两千万打了水漂,换谁都受不了。
更何况龙云海这人,一辈子就想证明自己,结果每次都被现实扇耳光。
“爸,”林默的声音平静下来,“明天我陪您去古董市场转转,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骗子。”
龙云海一愣,随即冷笑:“你?你懂古董?”
林默笑了笑:“我不懂,但我刚才认识那边市场的人。再说了,您不想要回那两千万了?”
龙云海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硬气的话。
两千万啊,他这辈子攒下的私房钱,还有从庄晓梦那里拿的几百万,就这么没了。
他颓然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微波炉专用”的花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不过明天上午我得先去一趟一品丹坊。”林默道,“我朋友的丹坊开业,我得去露个面,然后我就陪您去市场。”
“丹坊?”龙云海抬头,满脸不屑,“能请你去的,你那个朋友该不会是卖假药的吧?”
林默没生气,龙云海的德行他算是看透了。
他淡淡道:“爸,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龙云海哼了一声,没接话。
庄晓梦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小默也是一片好心。明天你就跟他去嘛,总比你一个人瞎转强。”
两千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相比于陈家那边,龙云海还准备让女儿抵押公司,弄几个亿过去投资,算是九牛一毛。
龙云海抱着花瓶,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
第二天,天刚亮,林默就起了床。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白色衬衫,深色长裤,简单干净,不张扬也不寒酸。
今天是丹坊开业的日子。
他不想站在台前,杜仲是丹坊的掌柜,台面上的事交给他就行。
自己躲在幕后,该出手时再出手。
弄丹坊,主要目的是赚钱和笼络人手。
而自己,最主要的还是尽快提升自身实力。
下楼的时候,龙雪见已经在吃早餐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和。
“这么早?”林默在她对面坐下。
龙雪见头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