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顾不得难受,招来一辆出租车,直奔“极简”。
一路上,他不停地给乔今安打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不知打到第几次,终于打通了。
接通的那一刹,江承声音颤抖,突然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不知道该道歉,还是哄慰。
“安安,我……”
乔今安说:“刚才在和客户聊方案,手机静音了。你打了这么多个电话,有什么事吗?”
听筒里,乔今安声音平静。
江承握着手机,倒有些吃不准了。难道乔今安没来过医院?秦晚爬他床的事,她压根不知道?
不知道当然最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江承试探性地问:“昨晚不是说好了来陪床,你来了吗?”
乔今安忙说:“昨晚我妈突发紧急状况,明仁给我打电话,我急匆匆地赶过去,在那里守了一晚上。”
江承谨慎地眯起眼睛,作为一名医生,他所有的思维暂时被调到了别处。
“什么突发状况?”
“周医生说是中度的锂中毒。”
江承若有所思:“怎么会?我走后,他们更换治疗方案了吗?”
乔今安如实说:“周医生说没有,你之前的治疗方案效果显著,还是按照那个方案再治疗一段时间。只是,这几天我妈的情绪不是很稳定,要么暴躁,要么消沉,或许临时加药了吧。”
使用镇定剂了?才会导致锂中毒?
但是,万玉如用了那么多次镇定剂,对药物已经有了耐受性。而周永林对万玉如的病情和用药都了解,即便临时加药,也不可能用量超标,会导致中毒这种不良反应。
江承讳莫如深。
好一会儿,问乔今安:“你现在在哪里?”
“刚从客户家出来,回‘极简’修改方案。”
江承说:“正好,我也马上到了。”
乔今安狐疑:“你不是在医院?”
“稍后再说。”
江承挂了电话。
他闭目靠在椅背上,缓解头晕,同时也在思考万玉如的问题。
万玉如的病情已经趋于稳定,就算他的离开,会给她带来一定的影响,但是,不足以导致她情绪失控。
所以,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因素介入。
江承睁开眼,已经到了。
他付了车费下车。
乔今安见他推门进来,忍不住惊呼,“你不是应该在医院,怎么跑出来了?医生准你出来吗?”
她连忙扶着江承坐下。
江承脸色发白,霜雪一般。
“昨天你不是说,有专业的问题要问我。你没出现,打电话也打不通,我来问问你是什么问题。”
乔今安不可思议:“你就为了这件事从医院偷跑出来了?”她连忙过来拉他:“不行,你赶紧回去,怎么能拿身体开玩笑呢。有什么问题可以在电话里说。”
江承抓住乔今安的手,被乔今安不着痕迹地抽了出来。江承就知道,她看到了。
“你连休息一下的时间都不给我,就赶我走?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那么多觉,我们都白睡了?”
江承说话时,故意盯紧乔今安的神色。
乔今安不动声色的眼底,已经充满了厌恶。
她倒了杯水给江承。
“你那么金贵,出了问题,我真的承担不起。”
江承皱了下眉头,“不是说有专业问题要问我,赶紧说来听听。”
乔今安也急于打破当下的氛围,将之前遇到的问题给他说了一遍。
江承记忆力惊人,经他手的病人,病历都储存在他的脑子里。
他先是概述了对方的病情,接着对症下药,把解决方案跟乔今安说了遍。
果然,听了江承的点拨,问题迎刃而解,乔今安立刻就有了思路。
她站起身:“你快回医院吧,我帮你叫车。我也要赶紧去改方案。”
江承一伸手,把人拉坐到腿上。
“你都看到了,是不是?”
乔今安要起身。
被江承强行按在腿上。
“生气了?生气了为什么不当场质问我?见了面还装模作样。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正常女人抓到自己男人出轨,不是应该又哭又闹吗?
乔今安觉得他问得好。
“你今天怎么还着相了,之前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么,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男女之间的关系,正因为复杂,所以才简单。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说了,不争不抢,心甘情愿地做情人。你这么进退有度,我有什么好闹的?何况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