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爸,你是来当说客的?”
在这个家里,江守望更严厉,但也更民主。江承的工作,择偶,他虽过问,但干涉的不多。多是阮清梅在把控。
现在江承猜测,江守望不是不管,而是家里那个唱白脸的。
是他一直以来,把父亲想象得太通达,太高风亮节了。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对他实施掌控。
或许在别的事情上也是如此。
江承有一搭没一搭:“对了,爸,你以前是不是在凤台镇读过书?”
江守望握着毛笔的手微不可寻地一顿,被江承捕捉到了。
他抬起头回忆了下:“的确在那里住过一阵子,后来考上大学,全家都搬回了桐城。”他盯着江承:“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江承说:“没什么,我一个病人就是凤台镇的,一直在明仁住院。昨天整理病历的时候看到,突然想起你也在那里住过一阵。”
江守望笔下流畅。
“凤台镇是个好地方,这几年大力发展旅游业,一改之前的贫瘠落后。”
除了感叹那里的生态环境,江守望对旧人只字未提。
可见心里有鬼。
江守望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江承坐在那里,渐渐浑身冰冷。刚刚端茶杯被捂得滚烫的指尖瞬间麻木。想张口说话,嘴唇一动才觉出喉咙酸涩,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
突然悲从中来,江承放下杯子。
神色平淡:“行了,爸,既然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江守望抬头:“你不在家吃饭?”
江承已经走到门口。
头也不回:“不吃。”
发动机如一头猛然咆哮的野兽,一声轰鸣,车子驶出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