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光凭他在医院的影响力,就足以威慑人。
“江医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害你,我……”
她的本意是搅局,让乔今安干不成事,顺便让江承认清她的真面目。
她没想惊动媒体。
看到声势被闹大了,她一整天都在心神不宁,怕影响到江承评职称,更怕查到自己头上……到时候就算江承不惩治她,医院也会追究她的责任。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学生,辛辛苦苦考上医学院,通过不懈的努力来到明仁医院当规培医生,做梦想都留下。
孙露很怕一切都被自己毁了。
“江医生,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她一边流泪,一边给江承鞠躬。
从江承办公室出来,孙露像泄了气的皮球。
眼睛又红又肿。
是她举报江承的言论,很快就在医院里传开了。
当晚本来孙露值班,
她连去餐厅吃饭的勇气都没有了,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心事重重。
这时有人走了进来。
“怎么不去吃饭?”
孙露受到惊吓,本能地站起身。
“周医生……我还不饿。”
周永林做了一个按压的动作,示意她坐下。
“医院里的那些流言蜚语,不要往心里去。你不理会它,它很快就消散了。你越是在意,别人越会拿它说事。该吃饭吃饭,该工作工作。”
真正安抚到孙露的,是周永林接下来的话:“之后你不用和江医生一起共事了,没必要背负任何心理包袱。”
孙露疑惑地望向他。
“周医生,我不用和江医生一起共事了,是什么意思?”
周永林说:“考虑到这件事的舆论风波,也为了谨防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医院肯定要对江医生的工作做一下调整。接下来他不仅不再担任万玉如的主治医生,其他负责的病人也都转交到了我的手上。江医生接下去一段时间主要负责重症患者,考虑到那部分病人情况的复杂性,你这种小姑娘肯定不方便过去。所以,之后你跟着我。”
孙露闻言,感觉钳制她脖颈的那只手,一下就消失了。
江承医术高超,外形惊艳,是很多医护人员愿意追随他的原因。但是,平心而论,江承太严格了,跟在他手下压力很大,无时无刻不紧绷着一根弦。尤其发生这件事,孙露就更惧怕他了。本来还想着接下去,该怎么面对,没想到江承的工作内容就做了调整。相比,周永林随和得多,日常也更好相处。
而且,如果接下来跟着周永林的话,最后规培期满,对她的去留最有发言权的人就成了周永林,
这骤然让孙露看到了希望。
“周医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不给你添麻烦。”
周永林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听说你家是外地的?考上桐城的医学院,很不容易吧?”
孙露点头,“真的很不容易,我家除了我,还有一个弟弟,家里不宽裕,我妈本来不想让我读大学,家里供一个学生就够吃力了,这个机会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就连上大学的钱,都是我做兼职赚到的。”
周永林从这个年轻的小姑娘眼里看到了渴求,觉得她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渴望靠读书改变命运。
这种只能向上攀爬的心态,一般人没办法理解。
这是一种没有退路的向上求索,稍一松懈,就会重新堕回泥潭。
一个见识过文明与光鲜的人,怎会屈就于这种生活。
“你想留在明仁吗?”
孙露眼睛亮了:“我当然想。”做梦都想。
“有的时候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有捷径可以走的时候,一定要把握。”周永林盯着她的眼睛蛊惑:“只要让万玉如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就有办法让你永远留在明仁。”
孙露惊得张大眼睛。
乔今安刚停好车,就接到了江承的电话。
“我到家了,你在哪儿?”
江承说:“到你生活区门口了。晚上吃什么?用不用买点儿菜上去。”
乔今安也正想停下车去买菜。
“你等我一起吧,我马上过去。”
两人在小区门口汇合。
乔今安一见面,就问:“医院怎么处理了?”
江承按了按眉骨:“凭职称肯定不受任何影响。只是,接下去的工作更累了,他们早就有意让我去负责重症区,正好借着这次机会,直接调过去了。之后你母亲就由其他医生负责了,不过,这是早晚的事。从你和医院达成合作开始,就注定我们不能交集过甚,不然对你后续工作的推进肯定有影响。好在你母亲的病已经稳定了,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