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现整个房间被砸得最惨烈的,就是那个照片墙吗,说明他对那里的怨气最重。”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客户患的是一种强迫性神经病,谋杀他过分严厉的父亲的冲动早在他童年初期就开始了,如今他父亲因痛苦的疾病离世,他的强迫性责难就出现了,他以一种恐惧症的形式转移到了陌生人的身上,任何一个想置自己父亲于死地的人,都无法相信他不杀和自己无关的人,他怕自己见人就想杀,才不得每天待在家里,保证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他的确是在逃避,但逃避的不是痛苦,而是他的父亲。”
江承修指在腿上轻叩两下:“而无知的你,把他父亲的照片挂满墙,是想怎么?审判他的罪行吗?”
乔今安听罢,刹觉五雷轰顶。
她这是犯了一个怎样致命的错误啊。
江承似笑非笑:“总的来看,你是有脑子的。但是,不多。”
乔今安无视他的嘲讽,一心只想寻求答案。
“那你说这种情况最好的做法是什么?”
“留白啊。”
“精神病患者,或者有心理疾病的人,你与其死命拽他,不如给他的生活一点儿留白。谁敢说现实世界就一定比他沦陷的那个世界更好呢?你得知道,他是从哪里受到的伤害。所以,暂时给对方一个精神避难所,比忙着拖拽强。”
乔今安不说话了。
江承的话轻轻撞击着她的灵魂。
抛开他们不堪的过往不说,江承是个很不错的人。
尤其触及他专业领域的时候,他竟还有点儿让她肃然起敬。
乔今安厚着脸皮追问:“像他这种情况,最核心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江承以一个医生的角度:“有病治病,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乔今安点点头:“我知道了。”
难怪刘岚迟迟不提供解决方案,只管胡搅蛮缠。原来她比谁都茫然,她早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有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毕竟心理问题或精神疾病,不像躯体病变那么引人注意。刘岚以为只要帮他彻底整改一下生活环境,他的问题就解决了。
结果却换来了他猛烈的爆发,不知所措的刘岚便转过头来对他们发难。
岂不知她儿子不是单纯的整理无能,而是病了。
就像江承说的,最核心的解决办法当然是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