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镜子,目光跌进一双幽深的眸子中。
乔今安蓦然转身,“刷”一下将帘子拉紧。
江承怎么会在这里?
秦晚不是说他不来了吗?
乔今安心神不宁。
她脱下礼服,快速换上自己的衣服。
不等他们订婚,她就离开了,更不可能参加他们的婚礼。
答应秦晚,只是权宜之计。
穿戴妥当,乔今安从试衣间里出来。
看到秦晚正一脸欣喜地扑向江承:“你不是说你不来了吗?”不等凑近,忽然指着他的嘴问:“你的嘴唇怎么破了,被哪个野女人咬的?”
乔今安的心跳漏掉一拍。
江承淡淡说:“自己咬的。”
秦晚也不傻:“你自己怎么咬的,我看看。”见乔今安出来,郁闷地控诉:“我就知道他们一帮大男人跑出去吃饭喝酒,准不干好事。看吧,跟野女人鬼混,嘴唇都被咬破了。”
乔今安心虚得直冒冷汗,一句话也不敢说。
江承若有所思地扫了乔今安一眼。
“昨晚我被朋友送去看急诊,哪有时间跟野女人鬼混。”
秦晚闻言,顿时紧张起来:“你怎么了?为什么去看急诊?”
“胃疼。”
“你喝酒了是不是?”秦晚心疼得直吸气:“昨晚我刻意交代苏御,让他们不要灌你酒。早知道这么不靠谱,昨晚我就陪你去了。”
江承拉过她:“怎么?心疼了?”
秦晚愤愤:“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喝?”
江承顺势轻哄:“我错了,下次不喝了。”
乔今安心里泛起淡淡的苦涩。
“晚晚,既然江医生来了,让他帮你参谋吧,我正好有事,先走了。”
江承疲惫的按了两下眉骨。
懒洋洋说:“我刚从医院回来,要回家洗澡换衣服。”
秦晚这个恋爱脑:“你胃不舒服,早点儿回去休息。衣服试完了,几处要改的地方我再和她们说说。”她又问:“你怎么来的?”
“朋友开车把我顺道带过来的,我的车放饭店了。”
乔今安心里打鼓。
果然,秦晚接着看向她:“安安,你先帮我把江承送回去吧。”
乔今安要死的心都有了。
她还是第一次感觉被人信任,是种桎梏。
真想把两人的过往彻底告诉秦晚,一了百了。以免时时刻刻受良心的谴责。
现在只要和江承呼吸同一片天空的空气,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会心有不安。
搞得她一心只想逃跑,离两人越远越好。
乔今安作为难状:“晚晚,我赶时间。不然让江医生在这里等你一会儿吧。”
“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你知道我是细节控。”秦晚双手合十:“安安,你就行行好,别人我信不过。”
江承始终默不作声,像等待领养的小动物。
乔今安瞥了他一眼,又是那副人畜无害的伪善模样。仿佛她再多说一句拒绝的话,都是冷血无情。
“那好吧。”
——
上了车的乔今安,有些没好气。
“安全带!”
江承看了眼她剧烈起伏的胸口。
“喘息这么剧烈,是想抽空氧气,闷死谁吗?”
密闭的空间,的确有些憋闷。
乔今安降下车窗,看到秦晚还站在玻璃窗前,像个吉祥物一样冲他们挥手。
“你利用秦晚的单纯羞辱我,不觉得愧疚吗?”
江承意味深长:“她单纯,你就是单蠢。”
“什么意思?”
江承闭上眼睛,靠到椅背上没再说话。
乔今安等了一会儿,问他:“哪个生活区?”
江承没有睁眼:“御泉湾。”
乔今安怔了下,故作无他的输入导航。
才驶出两个路口,许知意便打来了电话。
乔今安用蓝牙接听:“知意,怎么了?”
“安姐,上次那个案子出问题了。刘岚正在这里闹,吵着要见你。”
刘岚是他们的一个女客户,性情非常火爆。
“好,我马上回去。”挂断电话,乔今安才想起副驾驶上还有一个烫手山芋!
不知道将人丢在这里,秦晚会不会怨怼?
江承睁开眼:“先忙你的,我不急。”
但乔今安不想延长和他共处的时间。
“我不确定问题什么时候能解决,先找个地方把你放下?不然秦晚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江承眯了眯眼:“不做贼,你心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