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还真让她找出来两个东西。
一个壶铃,一个铅块绑腿,都是以前开箱开出来的,一直堆在角落没用过。
她拿出来掂了掂,分量够足,绑在腿上应该能稳住下盘。
她把壶铃塞进背包侧袋,铅块绑腿扣在小腿上。
试走了一步,沉了不少,但不影响迈步。
听劲的装置也绑在腰上,三层加重叠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像穿了件盔甲,但心里踏实了很多。
窗户还在震,风声像是贴着地面刮过来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分。
最后两分钟,将头盔、护目镜和口罩也穿戴好。
——
十二点整,邢蕴没有急着开门。
她先趴在窗户边仔细听了一会儿,风声还在,但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那种低沉、连绵的呼啸里多了一丝间隙。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把门拉开。
风灌进来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了一把,身体往后仰了一下。
她咬着牙,侧过身,用肩膀顶住门板。
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大门重新合拢。
锁扣落下去的那一刻,她松了口气,然后才转过身面对外面的世界。
院子里已经没什么东西了。
为自己的大路灯默哀了0.1秒。
一共只有二十分钟,没更多的时间默哀了。
她一步一步往安全区外走。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根扎在激流里的木桩。
每一步迈出去都需要先把重心沉下去,再试探着把脚踩实。
风声不是连续的,是一阵接一阵的,每一阵风来的时候都得侧过身把脸避开,不然呼吸都会断一瞬。
走出安全区的范围之后,风又猛地大了一级。
她整个人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脚跟着地才稳住。
她沉住气,调动精神力开,每一步踏下去,精神力就往下钩一钩,把她和地面绑在一起。
走得慢,但不晃。
终于走到了秘林边缘。
树下落了一地叶片和碎枝,漫天都是被风卷起的残骸,在空中打着旋。
然而,她抬起头,看着距离最近的那几棵黑树。
都没有动。
树冠上的叶子在风的吹打下剧烈翻滚,树皮上那些深色的裂纹在日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树干本身稳稳地立着,像钉子一样扎在土里,连一丝弯折都没有。
仿佛这漫天的狂风和它们无关。
风声还在她耳边,她的头发被卷进护目镜边缘,硌得有点疼。
但那些树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