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在虚空中以不同的速度下落,轨迹杂乱无章。
她试图用精神力去拨动它们,像用手去拨琴弦。
可太沉了,弹不动。
但或许不是力气不够,而是方式不对。
她想着不是去“挡”,而是去“引”,像磁铁吸引铁屑,顺着雨的轨迹轻轻一拨。
一滴雨改变了方向,落在了她指定的位置。
又一滴,又一滴。
雨丝偏了一个很小的角度,大概不到十度,落在她身侧的地面上。
而她的头顶,那一小片区域的雨,变稀了。
有效!
虽然只有一小片区域,虽然只偏了一点点角度,虽然太阳穴已经在突突跳了。
但她证明了,雨是可以被拨动的。
她又试了一次。
这次范围扩大了一点点,偏转的角度也比刚才多了一点点。
雨丝在她的精神力牵引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了一下,划出一道弧线,落向她指定的位置。
她的头开始疼了。
不是那种撕裂的疼,是像用脑过度后的酸胀,太阳穴突突跳,眼眶发紧。
她停下来,揉了揉眉心,深呼吸了几下。
然后继续。
第三次,她想让雨滴在空中拐弯,不是只偏一个角度,而是划出一道弧线,落向她背后的位置。
精神力丝线缠住雨滴,轻轻一带。
雨滴拐了,但拐得太急,在半空中散成了一片水雾,朝着四面八方溅开。
没有成功,但她的头更疼了。
她停下来,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每个褶皱都在隐隐发酸。
但她没有后悔,因为她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变化。
门开了。
邢蕴从里面走出来,腿没软,但手指捏着眉心,脸色有点发白。
土奋斗蹲在门外,手里捧着一杯枸杞茶,小爪子捧着杯子,喝得眯起眼睛。
“怎么样?”
“能改变一丝方向。”
邢蕴靠在墙上,闭着眼,“但想完全控制,还差得远,头很疼。”
土奋斗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站起来。
“头疼是因为你的精神力容器还不够大,每次使用,都是在撑它。撑开一点,就疼一点,撑到不疼了,容器就大了。”
他顿了顿,小爪子在裤腿上蹭了蹭。
“酸雨还会下很久。以后你进秘林,遇到危险不用跑,把雨引过去就行。”
邢蕴点头。
她走出健身房,酸雨落在她的防护衣上,顺着帽檐滴下去。
她没有加快脚步,甚至故意在雨里多站了一会儿。
抬起手,指尖对着的方向。
雨丝微微偏了一下。
落在她身侧的积水中,溅起一小圈涟漪。
她看着那圈涟漪,嘴角弯了一下。
今天树还得砍,雨还得淋,但至少她现在知道,这雨不是不能对付。
只是需要时间。
再次踏入她的秘林,看到这些酸雨的时候,她已经没有那么忧心忡忡了。
现在对于她来说,这些只是她训练精神力的工具罢了。
——
酸雨还在下,邢蕴的锯子也还在响。
她砍树的节奏已经稳定下来了,效率不如之前,但比最开始好多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秘林深处的深处,有两个人正在吵。
“我说,你们是不是给她透露太多了?”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人,胸口别着一枚徽章,上面刻着一只绿色眼睛的图案。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实时显示着邢蕴的健康值、精神力波动、砍树进度。
他皱着眉,手指在平板上敲了敲,“她这精神力成长速度,已经超出预设曲线了。再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能摸到边界。”
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抱着胳膊,语气不屑:“呵,你们好,直接把人往边界引,上回她硬闯进来,差点撞上我们巡逻队。
要不是系统反应快,把她弹回去,现在她已经在审问室了。”
她胸口别着同样的徽章,但颜色更深。
中年人回头瞪了她一眼:“那是她自己闯的。我们只给了她几份图纸、几个技能卡,都是系统奖励的正常范围。
哪有你们过分?为了阻拦她成长,你们把天气进度拉得这么快,极热刚结束就永夜,永夜刚结束就酸雨。
正常周期至少要缓和一周,你们倒好,无缝衔接,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让她好过?”
年轻女人被戳中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