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一刻说:“正好?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没人接话。
因为每个人都隐隐觉得,系统不会无缘无故地让你舒服。
第四天,三十度。
邢蕴进秘林的时候,第一次没流汗。
他们已经不用每天早上吃烤串了。
黑树的树皮不再发烫,摸上去温温的,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第五天,二十五度。
早上六点,闹钟响了。
闹钟响的时候,邢蕴本能地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每天都是这个点醒,每天窗外都是亮的,她已经习惯了睁开眼就能看到光。
今天没有。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不是光,是比闭眼更深的黑。
她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什么也看不见。
屋子里安静得不正常,连空调的声音都没了。
温度降下来了,她昨晚就没开空调了。
现在屋里安静地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凉丝丝的。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外面是黑的。
不是深夜那种黑。
现在是那种密不透风的黑,像有人把整个世界装进了一个盒子,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邢蕴站了一会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不是害怕。
是那种你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真的发生了,还是有点不真实的慌乱。
小群中一直提示有消息,可她不想点开。
仿佛只要不点,现在发生的一切就是一个即将醒来的梦而已。
但……
已经六点零五分了,天色依旧如此。
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永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