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忍不住了，用小拐杖敲了敲柜台。

    “客官，你到底买不买？我这店小，经不起您这么逛……”

    语气已经开始发飘，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急躁。

    邢蕴瞥了他一眼。

    没说话，但吱吱的嘴立刻闭上了，耳朵也耷拉下来，小声嘟囔：“……您慢慢看。”

    她继续逛。

    不是买不起，是这些药丸的副作用太不划算了。

    为了几分钟的属性提升，付出几小时甚至几天的代价，性价比太低。

    她的目光落在货架角落的一个小炉子上。

    炉子周围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东西——空药瓶、碎纸屑、还有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

    她拿起来。

    吱吱的脸色瞬间变了。

    虽然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但两只爪子已经开始发抖，尾巴也不安地缩了起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邢蕴翻开小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药材名称、配比、炼制步骤。

    竟然是药方。

    她看了几页，回想货架上的药丸说明，发现这些药方的药材跟成品对不上。

    比如“狂暴丸”，药方上写的是“高阶龙血草三株、铁线根五棵、猛虎骨粉一钱”，但成品说明里却是“普通龙血草三株、鼠造树脂五棵、狂暴菇提取物”。

    她不懂炼药，但她大概能猜到这只鸡贼的仓鼠，用了便宜药材代替，还加了导致副作用的成分。

    邢蕴把小册子合上，放回原处。

    装作不经意地放下，但心里已经有数了。

    她想了想，转身看向吱吱。

    “这些药丸，副作用太大了，不划算。”

    吱吱松了一口气，小拐杖都差点掉了：“那客官请便——”

    “但我对你这个小册子有点兴趣。”邢蕴打断他，“药方。”

    吱吱的尾巴又缩回去了。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发抖：“那……那是本店的不传之秘，不卖的。”

    邢蕴没理他的托词，蹲下来，直接开口：“别装了，你卖给暴君的狂暴药丸，副作用那么大，是因为你换了便宜药材吧？”

    吱吱的笑容僵住了。

    “你用的药方本来是好的，但你舍不得用好材料，用狂暴菇代替猛虎骨，用劣质树脂代替铁线根。”

    “效果差也就罢了，副作用还大，玩家吃了出问题，回头投诉到你头上，你这店还想不想开了？”

    吱吱的耳朵贴平了，尾巴缩成一团，但还是强撑着：“你……你胡说！我没有……”

    “拉面馆那两头猪，知道怎么被贬回秘林的吗？”

    邢蕴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投诉的。”

    吱吱的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