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夹了一大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嘟囔着，“唔，这么好吃的红烧肉，该配米饭的。”
“这，这是……”胖大喘着粗气，汗衫被撑得快要裂开。
“你拿这个来我店里吃？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邢蕴又夹了一块猪头肉。
“雪山副本时候打到的，合法合理。你要是不让我吃，我收起来就是了。你让不让？”
胖大张了张嘴。
他说不出“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不让”。
邢蕴就这么看着他，筷子悬在半空，等着他回答。
胖大的鼻孔一张一合，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可这时，后厨的门砰地被推开。
胖二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汤勺。
它比胖大更壮，更野，眼睛红红的，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欺猪太甚”、“打”、“打死他们”……
说着就要往前冲。
胖大一把抱住它，死命往后拖。
“别，别冲动！”胖大压着声音，但店里太安静了，谁都听得见，
“他们故意的，你不能动手！动手就完了……”
胖二还在挣扎，汤勺砸在地上，哐当一声。
胖大死死箍住它的胳膊，凑到它耳边小声说：“开店赚够了才能升级……你才刚混上人样……别为了这几个人……不值当……”
邢蕴这边，李女士微微侧头，耳朵动了动。
她凑到邢蕴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将胖大的话复述了一遍。
邢蕴点了点头，心里更有数了。
原本的计划是，这招一出，猪应该就会动手。
没想到这都能忍下来，看来他们比想象中还要在乎这份工作。
那就，再加把火吧。
她又掏出了一个小碗，似是被两头猪的举动吓到了一般，不小心将碗摔倒了地上。
碗碎了，碗里鲜红的猪血洒了一大片……
暗红色的，黏糊糊的。
胖大松开胖二，低头看着地上那摊血。
和同类的血一模一样。
它的眼睛也开始泛红。
“把，地面，打扫干净。”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腔调，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邢蕴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开始念：
“NPC服务法则第十七条，凡消费顾客，所付费用已包含基础卫生服务费，店主有义务保持用餐环境整洁。
第二十一条，顾客造成的非正常污渍，商户不得强制顾客清理，更不得以此为由中断服务或克扣已付费用所对应的商品及权益。”
念完，把纸折好收起来。
“要我把全文发给你吗？我存了完整版。”
这可是昨晚她用了三次看广告的机会才得到了完整版服务法则。
虽然总共只有三十三条，但从中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胖大傻眼了，这个玩家是怎么知道服务法则这回事的？
难道……难道她还知道怎么投诉？
它不敢赌，它们兄弟能开这个店，不知道多少精怪都羡慕坏了。
慢慢蹲在地上，看着那摊血。
手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它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腰，去捡地上的碎碗片。
手指碰到血的时候，它顿住了。
那血黏在指尖上，温热的，腥的，和它血管里流的一模一样。
它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三秒。
然后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嚎叫，猛地朝邢蕴扑过来！
“嗷嗷嗷——！！”
长得丑早就等着这一刻了，他一个健步冲上前。
今天势必要有一个人被打一下，那就让他这个皮最厚的来吧！
他往前一挡，硬生生接了胖大这一撞。
整个人被顶退了两步，但稳住了。
暗屁退到角落里，将从进店就在录制的视频，按下了“结束”键。
她深吸一口气，截取了最后一段，也就是胖大发起进攻的那段。
把视频发到了777大群里。
明人不放暗屁：“@所有人，二胖牛肉面馆，npc主动攻击顾客，视频为证，大家避雷！”
谁不喜欢看点热闹呢？
何况是困在游戏中，只能靠群聊解闷的玩家们。
大群内各种消息刷的飞快。
但暗屁没有功夫看，只是为了证据留痕罢了。
此时除了她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