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抬头看向前方，猪店主坐在前台，翘着二郎腿剔牙，对满屋子的烟味毫无反应。

    暗屁忍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了，站起来走到那桌旁边，轻声说：“那个……能不能别抽烟？我有点呛……”

    三人看了她一眼，谁也没说话。

    其中一个把烟叼在嘴里，冲她吐了口烟圈，然后继续聊天，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暗屁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她转身走到前台，对猪店主说：“老板，他们抽烟，店里好呛……”

    猪店主放下牙签，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目光往下移，落在她刚才坐的凳子上，忽然脸色一变。

    “你那个凳子上的，是什么？”

    暗屁一愣，回头看去。

    凳子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不大，但在灰白色的塑料凳面上特别显眼。

    她脑子嗡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裤子——指尖触到一片潮湿。

    脸瞬间烧起来。

    进入游戏后忙着生存，她早就把这事给忙忘了。

    后面那三人听到声音后也注意到了，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另外两个嘿嘿笑起来。

    暗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老板……我……”她声音都在发抖，“我能不能去一下洗手间……”

    猪店主面色不虞：“我这是面馆，哪有卫生间给你用”。

    他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块抹布和一瓶消毒水。

    抹布是黑的，消毒液的瓶身上更是积了一层灰……

    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凳子搞脏了，要擦干净消毒。”

    暗屁愣住了。

    “我……我回去处理一下身上，马上再回来……”

    “你走了，面就收了。”猪店主指了指她那碗还剩大半的面，“吃不完，增益也没有，你自己看着办。”

    暗屁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那块黝黑的抹布，又回头看到那碗面，和凳子上那片刺眼的血迹。

    后面那三人还在盯着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落在她后背、裤子上。

    虽然她为了砍树方便，穿的是深色长裤，可依旧觉得裤子上的痕迹一定非常明显。

    她想跑，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但脑子里全是那个5%的增益。

    她已经吃了三分之二了，钱也付了，如果现在走，什么都没了。

    深吸一口气，她拿起抹布。

    凳子擦干净了，喷了消毒水，又擦了一遍。

    猪店主检查了一下，点点头。

    暗屁把抹布放回去，重新站到桌子前，拿起筷子。

    面已经坨了，黏成一团，汤也凉了，上面浮着一层白花花的油。

    她一口一口往嘴里塞，机械地嚼，机械地咽。

    猪店主在前台继续剔它那脏兮兮的牙，偶尔瞥她一眼，没说话。

    最后几口面是硬塞进去的。

    体能值顺利增长，可她却没有预想中的开心。

    放下筷子，站起来准备走，刚抬脚就感觉不妙。

    低头一看，地上又滴了一滴。

    鲜红的血，在油腻腻的地板上反而显得特别红艳。

    她看了一眼猪店主，猪店主也在看那滴血。

    她弯下腰，用刚才那块抹布把地板擦了。

    身后，猪店主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下次自己注意点。”

    暗屁没回头。

    裤子上的痕迹黏糊糊地贴在腿上，似在提醒她的难堪。

    回到安全区小屋，门关上，锁好。

    她靠着门滑坐到地上，终于哭出来。

    不是那种默默流泪的哭，是憋了一路的、压不住的那种。

    眼泪哗哗地往下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喘不上气。

    哭了大概十分钟，看到热热闹闹的小群，心里更加复杂了。

    没有必要将这丢人的糟心事告诉大家吧？

    本来就忙了一天，再因为她这种小事导致心情不好就没必要了吧？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

    最后指尖停留在群主的头像上，轻轻点开。

    但，这是她最信任的老大，聊些别的缓缓心情总可以吧？

    明人不放暗屁：“老大，你现在忙吗？”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邢蕴就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停下正在吃饭的动作，迅速回复。

    犯罪咸鱼人：“不忙，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暗屁看着这一行字，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抹了一把脸，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暗屁：“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