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

    只要它们往后躲，就会撞上她预留的第二击。

    但猴子们没往后躲。

    它们往两边分开，各退一步，刚好避开她的攻击范围，又刚好能同时从左右扑上来。

    邢蕴被迫收锯格挡。

    “铛”的一声，爪子砸在锯身上，震得她虎口发麻。

    第三波。

    第四波。

    第五波。

    邢蕴一次次进攻，一次次落空。

    猴子们也不反击，就是躲，偶尔试探性地扑一下，又立刻退回去。

    它们在耗她。

    邢蕴停下来，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周围那群猴子也停下来，盯着她。

    眼睛红红的，一动不动。

    太整齐了。

    它们的动作，它们的节奏，它们撤退的时机——就像有人在下命令。

    邢蕴眯起眼，目光从最近的那只扫过去，一只一只看。

    突然，她注意到了。

    左前方三米外，树枝上蹲着一只猴子。

    灰褐色的毛，尖牙，红眼睛——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

    但它的脑袋顶上，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毛秃了，露出灰白的头皮。

    最重要的是，那秃顶的猴子似乎没有动过。

    一直蹲在离她最远的位置上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但邢蕴看它的时候，它的眼睛微微转了一下。

    周围的猴子，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邢蕴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锯子，没再看那群包围她的猴子，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秃顶的。

    那只猴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

    周围的猴子开始躁动。

    邢蕴没管。

    她脚下发力，笔直地冲向那只秃顶的！

    锯子高高扬起！

    周围的猴子疯了。

    它们不再躲闪，不再试探，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扑上来！

    爪子，獠牙，尖叫声，全往邢蕴身上招呼！

    邢蕴没停。

    她只是侧身，躲过第一只的爪子，同时锯子往左边一挥，逼退第二只。

    脚下一步没停，继续冲！

    第二只扑空，第三只补上，第四只从侧面撞过来！

    邢蕴硬扛了那一下撞击，肩膀火辣辣地疼，但锯子已经举到最高，对着那只秃顶的猴子狠狠劈下去！

    “嗤——！”

    鲜血溅了她一脸。

    那只秃顶的猴子从树上掉下来，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周围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邢蕴站定，喘着粗气，看着那群猴子。

    它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红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然后，像被抽走了魂一样，一只接一只转身，跳进林子深处，消失了。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