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叶飞!"
欢呼声、惊叹声、议论声如海浪般涌来,但慕容雪涵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很快,很乱,像是那层冰在碎裂时发出的声响。
叶飞松开手,退后一步,对她微微颔首。
"好好养伤。"
他转身走下擂台,背影被聚光灯拉得很长。
慕容雪涵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这个人的背影不是让人窒息的高山,而是一团缓缓燃烧的火。
很暖。
暖得让她十八年的冰甲都开始松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依旧泛着冰蓝微光的掌心。
一滴水落在掌心。
不是融化的冰。
是眼泪。
冰皇慕容雪涵,在赢得了全场掌声却输掉了比赛的夜晚,无声地流下了人生中第一滴眼泪。
赛后第二天,江北大学的武道馆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龙虎大赛的喧嚣像一场梦,散去后只留下擂台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冰裂纹和雷灼痕迹,提醒着所有人——昨夜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叶飞一大早就来了训练场。
他换了一身黑色短袖,独自站在场地中央,闭目调息。凌晨四点半的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他脚下铺开一片金色的光斑。
这是他每日固定的修习时间,雷劫体的维护需要极其精密的气息运转,哪怕一天的懈怠,都可能让至尊骨内沉积的浊气反噬。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很轻,带着一丝犹豫,走几步便顿一下,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要不要继续往前。
叶飞没有睁眼,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
这种步伐节奏,这种残留在空气中的极淡冰息——不会是第二个人。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发出一声轻响。
慕容雪涵站在门口。
她换下了昨晚那身战斗中损毁的武道服,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和黑色运动裤,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扎成马尾。没有了赛场上凌厉的气场加持,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
清秀,纤瘦,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倔强。
她的右手微微握着拳,指甲掐进掌心。
"叶飞。"
她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
叶飞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来了。"
两个字,平淡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慕容雪涵抿了抿唇,迈步走进训练室。她的步伐在进门的一瞬间变得坚定起来,脊背挺直,下巴微收——这是慕容家刻在她骨子里的仪态。
走到叶飞面前三步的距离时,她站定了。
沉默了几秒钟。
"我想请你指导我的武道。"
这句话说得很快,像是攒了一整夜的勇气才拼凑出来的。说完后,她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慕容雪涵这辈子没求过任何人。
慕容家有最好的武道资源,最顶尖的宗师级教习,她从三岁开始修习冰系功法,十二岁踏入武宗境,被整个武道界视为百年难遇的天才。在她的认知里,"请教"这个词是不存在的。
直到昨晚。
那个男人用一只手握碎了她倾尽全力凝聚的冰莲,用一次轻按肩头便终结了她所有的骄傲。
她不是在请教。
她是在承认——自己输了,输得彻底,输得心服口服。
叶飞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先让我看看你的经脉恢复得怎样。"
他抬起右手,两根手指搭上了慕容雪涵的左手腕。
剧烈的温差感让慕容雪涵浑身一颤——他的指尖是温热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稳定力量。一道极细的气息顺着她的腕脉渗入,沿经脉游走一圈后收回。
叶飞皱了皱眉。
"寒魄石的药力清得差不多了,但你的任督二脉交汇处有一道暗伤,应该不是昨晚造成的,至少三年以上了。"
慕容雪涵的身体僵了一下。
三年前,她十五岁。那一年,慕容飞为了让她在青少年武道锦标赛拿下冠军,逼她在经脉未完全发育成熟的情况下强行突破武宗中段。她成功了,代价是任督二脉的交汇处落下了一道隐伤。
这道伤被她瞒了三年,慕容家没有任何人发现。
叶飞只摸了一下她的脉,就看穿了。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气血流经那个位置时有极微小的滞涩,像溪水经过一块暗礁。正常人察觉不到,但对你这种修习极寒功法的体质来说,日积月累下去,到二十五岁左右,那道暗伤会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