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叶飞，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从奶茶店外的冷嘲热讽，到老宅遭遇灭门之灾时的绝望，再到那个刻着“死”字的地砖，以及最后那道仅仅是一抹神念就足以震慑宗师的虚影……
直到这一刻，她亲眼看见叶飞脚踏虚空，如神祇般将那不可一世的妖化张白雪和地底怪物彻底碾碎。
“我……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王昭茗娇躯剧烈地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泥垢中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白印。
她想起自己曾指着这个男人的鼻子骂他是“拖累”，骂他是企图攀附豪门的“废物”，甚至在那绝望的雨夜里，她还曾恶毒地诅咒他去死。
可结果呢？
她视若神明的豪门权势，在那些杀手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她引以为傲的天赋和背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垃圾都算不上。
是这个被她百般羞辱的男人，救了她哥哥，救了她父亲，救了整个王家。
“叶……叶先生。”
王强深吸一口气，哪怕膝盖被碎石刺得鲜血淋漓，他也丝毫不敢起身。他对着叶飞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王强，谢叶先生救命之恩！谢叶先生保我王家一脉不灭！”
叶飞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两人耳膜生疼。
王强身躯一震，却没有动弹，而是继续伏在地上，大声道：“叶先生，以前是王强有眼无珠，只当您是一位隐世的高人，却没想到您竟有着这般通天的手段。我王强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王家这一百多口人的命，也是您给的！”
他说着，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从今日起，我王强愿为叶先生座下走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杀人，我绝不放火！若有二心，叫我天打雷劈，神魂俱灭！”
叶飞抱着孙雨涵，微微侧过脸，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过王强：“你觉得，我需要狗吗？”
王强被这目光一扫，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丝毫不怀疑，只要叶飞愿意，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化为齑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满心愧疚的王昭茗，突然也猛地向前爬了几步。
“叶飞！”
她尖叫出声，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急忙改口，声音颤抖得厉害：“叶……叶先生！求您……求您给王家一个机会！”
她“噗通”一声跪在王强身边，额头死死地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昭茗……昭茗先前罪该万死！我被猪油蒙了心，我鼠目寸光，我自以为是……”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每一句话都带着浓浓的悔恨，“我不求您原谅我，哪怕您现在杀了我泄愤，我也绝无怨言！但请您……请您准许王家追随于您！”
她很清楚，今晚的江北，格局已经彻底变了。
张白雪背后的势力、那个神秘的“冥皇”、还有隐藏在黑暗中的“暗影会”，这些力量根本不是王家能抗衡的。今晚若非叶飞出手，王家现在已经是一片死域。
而像叶飞这样的人物，哪怕只是从指缝里漏出一点残渣，也足以让一个家族脱胎换骨。
更重要的是，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那种在绝对力量面前，只能像蝼蚁一样等待被踩死的绝望感。
“追随我？”
叶飞冷笑一声，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怀里的孙雨涵发出一声细微的呢喃，似乎在睡梦中感受到了叶飞身上那股冰寒。叶飞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发鬓，动作温柔，眼神却依旧冷漠。
“江北王家，在普通人眼里确实是庞然大物。但在我眼里，你们连在这祭坛下当祭品的资格都没有。”
叶飞的话极尽羞辱，但王家兄妹却连头都不敢抬。
因为这是事实。
刚才那个如魔神般的张白雪，那种层次的战斗，他们甚至连靠近观察的资格都没有，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就震碎了他们的护体灵力。
“叶先生，我知道我们微不足道。”王昭茗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但江北这么大，总有些脏活累活需要人去处理。您是九天之上的神龙，不该被这些俗事沾染了衣角。王家……愿意做您在世俗间的影子，为您打理财团，为您搜集灵药，为您处理一切不安分的杂碎！”
她这番话，倒是让叶飞的眉头微微挑了挑。
的确。
他虽然拥有至尊的力量，但现在的蓝星正处于灵气复苏的初期，很多珍稀的修炼资源还掌握在那些世俗豪门和财阀手中。他不可能时刻亲自去寻找药草，也不可能每一个跳梁小丑都亲自动手抹除。
王强虽然鲁莽，但足够忠心，且有一身硬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