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婚礼现场
印面,遮得很熟练。

    葛月容的心猛地一跳。

    她在鹿鸣山庄见过那种“规矩”。在诊所里、在同意书上、在那些编号上。

    厅里空气突然沉了半寸。

    沈瞳没出现。

    姜灵的指尖在裙侧微微发颤,她压住呼吸,抬眼去看门口。沈瞳昨夜只说一句:别怕,今天谁敢伸手,我把手剁了。

    话很野,野到让她安心。

    风啸天像听见了谁的迟到,抬眸一笑:“沈瞳不来?”

    他刚开口,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敲门。

    是撞。

    紧接着第二声,像金属砸在门栓上,整扇大门的合页发出尖锐的呻吟。厅里几个人本能地站起,保镖往前一拦,姜家的安保队长刚要开口——

    “轰!”

    大门炸裂。

    木屑像暴雨一样冲进来,烟尘卷着冷风灌入主厅,红绸被风一扯,啪地甩在半空,像一条鞭子抽响。

    烟尘里走出一个人。

    黑色西装,领口没系到最紧,步子不急,鞋底踩碎门槛的木渣,声音很稳。那双眼在烟里亮起金光,亮得像两盏灯,照得厅里一瞬间安静到能听见杯中气泡破裂。

    沈瞳。

    他身后跟着姜家精锐、葛家精锐,还有陈家的人。陈凝雪站在队尾,脸色冷白,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像握着某份遗嘱。葛月容也在队伍里,呼吸终于落地,眼眶却发热——她看见了,沈瞳真的来了。

    沈瞳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堂上那摞“证据”,再扫风啸天,像扫一块脏地。

    “周家好大的威风。”他开口,声音不高,压得厅里每个人耳膜发紧,“在青云市撒野,问过我沈瞳没有?”

    死寂。

    有人咽口水,咽得很响。

    周凌霜终于把视线从水晶灯上挪下来。她看沈瞳,像看一件要拆的器物,眼里没有情绪,只有评估。

    风啸天的笑没掉,眼底却冷了一层:“沈先生,今天是姜家喜事,你用炸门的方式进来,太不体面。”

    沈瞳往前走,鞋尖踢开一张掉在地上的纸。纸上“走私”“通敌”的字眼被灯照得发白。

    “体面?”沈瞳停住脚,抬手指了指那摞材料,“拿假章、伪签名,逼老爷子交家底,这叫体面。”

    风啸天轻轻拍手:“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信。”

    沈瞳笑了一声,笑意很薄:“你信周家能护你一辈子?”

    风啸天正要回话,厅里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忽地侧身,托盘上那杯酒不偏不倚,朝沈瞳的方向递过去。动作很顺,顺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姜灵的瞳孔一缩。

    沈瞳没接。

    他的视线落在那杯酒的杯沿,金光一闪,杯沿像浮出一层幽绿的影。那影不是颜色,是气息,像湿冷的苔,贴着人喉咙爬。

    沈瞳的右手抬起,手指一扣,托盘连同酒杯被他直接扣住。

    “谁教你端酒要把杯口对着客人嘴?”他问。

    服务生的眼神空了一瞬,下一刻猛地一颤,像某根线被拉紧。他手腕翻转,竟把杯子朝沈瞳脸上泼来!

    杯中酒没泼出来。

    沈瞳的眼里金光骤盛,空气像被按住,酒液悬在半空,凝成一团透明的球。球里那点幽绿更明显,像一条细线在游。

    沈瞳手指轻弹。

    酒球倒飞回去,砸在服务生胸口。人被砸得倒退三步,撞翻两张椅子,喉头发出一声怪响,像喘不上气。他的手去扯领口,扯得指节发白。

    “窒息剂。”陈凝雪低声道,“幽绿色。”

    周凌霜的眼神动了动,唇角像要翘起。

    风啸天的脸色第一次沉下来。他侧头,像在给谁递信号。

    信号递出去的瞬间,厅里几处人影同时动了。

    靠柱子的保镖、端盘的服务生、摄影师、迎宾、甚至姜家安保队伍里一个戴耳麦的男人……动作一齐变快,快得不像人。有人袖中寒光一闪,有人手腕一抖,细针般的黑影飞出。

    地级死士。

    沈瞳眼里的金光像铺开一张网,整座厅的呼吸、脚步、心跳、电子信号全被拉成线。十二条最冷最直的线在他视野里亮起,像十二根绞索,齐齐朝他颈骨收拢。

    姜灵往前一步,被沈瞳抬手按住肩。

    “站我身后。”他说。

    姜灵咬牙,没退,身子却自动挪到他侧后,手摸向腰间——姜家给她配的短刃在礼服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