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针锋相对
    针锋相对

    风啸天想都没想:“葛家的产业,鹿鸣山庄,青云市的半个圈子。姜家如果也伤了元气,我要他们让出码头和两条物流线。”

    周凌霜轻笑:“胃口不小。”

    “周小姐的命令更大。”风啸天不卑不亢,“我只是替自己活得更像个人。”

    周凌霜转身,走回茶几旁,手指在文件袋上点了一下:“证据明天送我一份备份。屠刚那边,你别只听他吹。死士这种东西,最会在你觉得稳的时候反咬。”

    风啸天应声:“我明白。”

    周凌霜抬步往外走,经过门槛时停住:“订婚宴上,别让沈瞳死得太快。”

    风啸天一怔。

    周凌霜侧过脸,眼神像蝎尾抬起:“我想看他挣扎。也想看姜家的人,站在他旁边却救不了他。”

    门合上,厅里只剩沉香和风啸天的呼吸。

    他坐回去,盯着茶几上的玻璃瓶和文件袋,半晌才慢慢抬手,把那瓶幽绿小心收进内袋。

    窗外雷声终于压下来,像有人在天上翻一口旧棺。

    风啸天的眼角跳了跳,低声自语:“周家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像人了。”

    葛月容的脚伤还没完全消,走路一瘸一拐,脸色却比那晚从鹿鸣山庄逃出来时更硬。

    她把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风啸天那句“签了,葛家还能留个全尸”在狭小的房间里回响,像杯口磕在牙上,发涩。

    沈瞳靠在窗边,没去看录音笔。他的重瞳在暗处像两点钉子,盯着窗外对面的楼。

    “他急了。”沈瞳说。

    葛月容压着火:“他不是急,他是疯。那晚给我下药,合同里连我爷爷的签名都仿了。要不是我提前留了录音——”

    “你能活着回来,已经赢了他一次。”沈瞳打断她,“风啸天这种人,输一次会记一辈子。他更想在订婚宴上把面子夺回来。”

    葛月容咬唇:“他会怎么做?”

    沈瞳转过身,桌上摊着一张青云市地图,几处红点标得很深。那是屠刚死士的潜伏位,三天内他已经换过两版标注,每一版都比上一版更细。

    “他想做两件事。”沈瞳说,“杀我,吞葛家。两件事绑在一起,才像他。”

    葛月容想起什么,声音压低:“我从山庄出来那晚,看到院里停着一辆外地牌照的车。车里坐着个女人,墨绿色旗袍,手上戴金镯子。她盯着我笑……那种笑,我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

    沈瞳的目光微微一滞。

    那股“腐朽”的信号,昨夜在他瞳中世界里一闪即逝。不是屠刚的杀意,也不是风啸天那种人情味被掏空后的冷,是更旧、更沉,像潮湿地下室里翻出来的骨头。

    “她不只是风啸天的客人。”沈瞳说,“你有没有听到他们叫她什么?”

    葛月容摇头:“没听见。风啸天那边的人对她很客气,连看都不敢多看。”

    沈瞳抬手,指腹在桌面轻敲两下,像在给自己定一个节拍。

    “你先回葛家。”他看向葛月容,“录音备份给我一份。你爷爷那边,让他把最近两个月所有资金流、合同往来、对外合作名单整理出来。要快,别用电子表格,手写也行。”

    葛月容皱眉:“手写?都什么年代了。”

    “风啸天背后那条线,不只会杀人。”沈瞳的声音不高,“他们也会抹掉你以为安全的东西。纸最笨,笨得可靠。”

    葛月容沉默,点了头:“我信你。订婚宴那天……你真要去?”

    沈瞳看向窗外,楼下车灯一闪而过,像一条鱼从暗水里游走:“我要是不去,他们还要等下次。下次,他们会挑更脏的地方、更难收拾的时机。”

    葛月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好。我回去就按你说的办。”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沈瞳,你别小看风啸天。他那种人,能在青云市混到今天,靠的不是胆子,是阴。”

    沈瞳笑了笑,没把那笑递到眼底:“阴这东西,遇到光会影子更长。让他伸出来。”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沈瞳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烟嗓的笑:“沈少,半夜不睡觉,想买什么古董?”

    古董店老板老陶,青云市不少人的“嘴”。消息从他这里过一遍,就像从油锅里捞出来,表面一层油,底下才是肉。

    “我要风啸天最近半个月见过谁。”沈瞳说,“外地来的,省城来的都算。越细越好。”

    老陶吹了声口哨:“这可不便宜。”

    沈瞳没废话:“你开价。”

    “价我不敢开。”老陶的声音沉了点,“风啸天最近确实不对劲。他那边有人在收老物件,收得很怪。别人收瓷,他收人家祖坟里挖出来的东西。最怪的是,有一批货挂着省城周家的名头。”

    周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