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道子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因为有人盯上你了。不是傅家,不是周家,是比他们更麻烦的东西。”
沈瞳心里一紧:“什么?”
“你那双眼睛。”风道子指着他的眼睛,“神瞳。千年难遇的命格。有人想要它。”
姜灵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抓住沈瞳的手。
沈瞳沉默片刻,问:“是谁?”
风道子摇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就是害你。但你记住,接下来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留一手。别把底牌全亮出来。”
他看着沈瞳,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心疼、担忧,还有一丝......愧疚?
“师傅?”沈瞳察觉到不对。
风道子摆摆手,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行了行了,别一副要哭的样子。师傅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那个幽冥子,我废了他一半修为,够他养半年了。这半年里,你抓紧提升自己。”
沈瞳点头。
风道子又看向姜灵,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丫头,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这个给你。”
姜灵接过来一看,是一块玉佩,通体碧绿,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入手温润,隐隐有暖流渗入掌心。
“这是......”
“护身符。”风道子咧嘴笑,“那小子以后要打架,你跟着他,容易受伤。戴这个,能保你三次命。”
姜灵眼眶一红,连忙鞠躬:“谢谢师傅!”
风道子哈哈大笑,拍了拍沈瞳的肩膀:“小子,这丫头不错,好好对人家。”
沈瞳:“......我知道。”
姜灵在旁边红着脸,心里却甜得像吃了蜜。
第二天一早。
沈瞳醒来的时候,风道子已经不见了。茶几上留了张纸条:
“小子,我走了。别找,找也找不到。记住,半年之内,把《神瞳诀》练到第三层。不然,下次见面你可能就看不到我了。——师傅留。”
沈瞳看着纸条,心里五味杂陈。
老头子还是这样,来去如风,从来不给人告别的时间。
他把纸条收好,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客厅里,姜灵正端着早饭出来,看到他,笑道:“醒了?快来吃早饭。师傅呢?”
“走了。”沈瞳说。
姜灵一愣:“走了?怎么不吃了早饭再走?”
沈瞳摇头:“他那人就这样,习惯就好。”
两人刚坐下吃饭,门铃响了。
姜灵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葛月容。
她今天穿着便装,但依然英气逼人。看到姜灵,她微微点头,然后目光越过她,落在沈瞳身上。
“沈先生,我爷爷想请您过去一趟。”她顿了顿,“有重要的事。”
沈瞳放下筷子,站起身:“走。”
葛家。
还是那座古朴的老宅院,但今天气氛有些不对。院子里站着不少人,都是练家子,一个个面色不善,看沈瞳的眼神带着敌意。
沈瞳目不斜视,跟着葛月容往里走。
走到正厅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风啸天。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胸口绣着一个“风”字,看起来人模狗样。看到沈瞳,他眼睛一亮,随即露出冷笑。
“哟,这不是那个招摇撞骗的神棍吗?怎么,今天又来骗葛家?”
沈瞳懒得理他,绕开他想往里走。
风啸天往旁边一跨,拦住他:“别走啊,上次的事还没完呢。你打了我一掌,今天,咱们得算算账。”
葛月容皱眉:“风啸天,你干什么?沈先生是我请来的客人!”
“客人?”风啸天冷笑,“月容,你就是太单纯,容易被这种江湖骗子骗。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他指着沈瞳,大声道:“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沈瞳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风啸天心里一突,但想到今天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沈瞳肯定不敢动手,胆子又壮起来。
“怎么?怕了?怕了就滚出青云市,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周围那些风家的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一个神棍也敢来葛家撒野?”
“风少爷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功夫!”
沈瞳还是不说话。
风啸天更得意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他——
然后他眼前一花。
沈瞳已经从他身边走过,走进了正厅。
风啸天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愣住了。
他怎么过去的?
我明明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