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凝雪愣住了。
陈明道愣住了。
角落里柳如烟,也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一个快死的人,就救回来了?
沈瞳拍了拍手,站起身,看向陈凝雪:“好了。”
陈凝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她看向床上的爷爷,老人眉头舒展,睡得很安稳,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这就好了?”陈明道难以置信。
“煞气已经逼出来了。”沈瞳淡淡道,“但老爷子身体亏空太久,需要好好调养。回头我开个方子,补一补就行。”
陈明道深吸一口气,对着沈瞳深深鞠了一躬:
“沈先生,大恩大德,我陈家没齿难忘!”
沈瞳侧身让开,不受他这一礼:“陈家主别客气。我说了,我救人,是有条件的。”
陈明道连忙点头:“先生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沈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凝雪,缓缓道:
“老爷子这病,不是天灾,是人祸。”
陈明道脸色一变:“先生的意思是……”
“有人给老爷子下了邪术。”沈瞳走到窗前,看向外面,“和姜家老爷子中的,是同一种手法。你们陈家,有仇人?”
陈明道沉默了几秒,摇头:“陈家在青云市经商多年,得罪人肯定是有的。但能用这种手段的……”
“不一定非得是仇人。”沈瞳打断他,“也可能是身边的人。”
陈凝雪脸色一白:“身边的人?你是说……”
沈瞳转过身,看着她:“我问你,老爷子病发之前,有没有人给他送过什么东西?或者动过他的房间?”
陈凝雪仔细回想,摇头:“没有啊,这段时间一切正常。”
“那老爷子有没有单独见过什么人?”
陈凝雪还是摇头。
沈瞳皱眉,沉默片刻,又问:“那这间房里,最近有没有添置过什么新东西?”
陈凝雪愣了一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那个……”她指着盒子,“是前几天我妈从外面买回来的,说是安神的檀香,给爷爷点上能睡得好些。”
沈瞳走过去,拿起檀木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几根细细的檀香,闻起来确实有淡淡的香味。普通人闻不出什么异常,但在沈瞳的神瞳之下,那香上缭绕着一层极淡的黑气。
他把香凑到鼻端,轻轻一嗅,然后冷笑起来。
“这香,是谁买的?”
陈凝雪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是我妈……有什么问题吗?”
沈瞳把香放回盒子,盖上,看向她:
“这香里掺了东西。点上之后,会让人心神不宁,噩梦连连。长期使用,会损伤心脉,最后死于非命。”
陈凝雪脸色煞白。
陈明道更是瞳孔猛缩。
角落里,柳如烟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沈瞳注意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盒子递给陈凝雪:
“这香不能再用了。拿去烧掉。”
陈凝雪机械地接过盒子,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起这几天,母亲确实每天都来给爷爷点香,说这样对爷爷好。她从来没怀疑过什么,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妈。
可是现在……
“沈先生。”陈明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您是说,有人要害我父亲,而且这个人,就在我们身边?”
沈瞳看着他,缓缓点头:
“不止在身边。而且,已经得手了。”
陈明道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陈凝雪抱着那个檀木盒子,手指捏得发白。她不敢去看角落里的母亲,脑子里乱成一团。
陈明道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开口:
“沈先生,您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人是谁?”
沈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角落里的柳如烟,淡淡道:
“陈家主,这件事,我只能单独跟你说。”
陈明道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看向陈凝雪和柳如烟:
“你们先出去。”
陈凝雪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但还是转身走了出去。柳如烟低着头,跟在她身后,脚步有些踉跄。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沈瞳和陈明道。
沈瞳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缓缓开口:
“陈家主,我问你一个问题。”
陈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