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你至于吗?不就请个医生吃饭,让阿姨做就行了。”王倩丽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女儿忙前忙后,心里酸溜溜的。
姜灵头也不回:“妈,你不懂。”
“我不懂?”王倩丽撇嘴,“我看你是被那小子灌了迷魂汤。就算他救了老爷子,那也是拿了钱的,咱不欠他什么。”
姜灵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看着王倩丽:“妈,他没收钱。他把支票撕了。”
王倩丽语塞。
这时门铃响了。
姜灵眼睛一亮,扔下手里的菜,摘下围裙就往外跑。
打开门,沈瞳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来了?”姜灵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嗯。”沈瞳把水果递过去,“随便买的,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快进来!”姜灵一把拉过他的手,往屋里带。
沈瞳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心头微微一荡。
餐厅里,姜老爷子已经坐在主位上,脸色红润,精神矍铄,完全看不出昨天还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姜冲坐在一旁,见沈瞳进来,连忙起身。
“沈先生,快请坐。”
沈瞳点点头,在姜灵旁边坐下。
“沈先生,昨天真是多亏了你。”姜老爷子亲自给沈瞳倒茶,“这杯茶,我敬你。”
沈瞳接过茶,一饮而尽:“老爷子客气了,叫我沈瞳就行。”
“好,沈瞳。”老爷子哈哈大笑,“爽快!来,吃菜,这些都是灵儿亲手做的,她说你喜欢吃家常菜。”
沈瞳看了一眼姜灵,姜灵脸一红,低下头去。
饭桌上的气氛很融洽。姜冲不断给沈瞳敬酒,王倩丽虽然还有些别扭,但脸上也堆着笑。只有姜灵,时不时偷瞄沈瞳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吃到一半,门铃又响了。
保姆去开门,然后领进来一个人。
苏定方。
##二
苏定方还是那身白大褂,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眶发青,明显一夜没睡好。
他看到沈瞳坐在饭桌上,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苏教授来了?”姜冲连忙起身,“快请坐,一起吃点?”
苏定方摆摆手:“不了,我是来看看姜老的恢复情况。”
他走到姜老爷子身边,拿出听诊器,仔细检查了一番。血压正常,心率平稳,呼吸有力,各项指标比同龄的健康老人还要好。
苏定方放下听诊器,沉默了。
这恢复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他行医四十年,从没见过有人能从那种状态下,一天之内恢复到这个程度。
“苏教授,我父亲怎么样?”姜冲问。
“很好。”苏定方吐出两个字,然后看向沈瞳,“沈先生,我能和你谈谈吗?”
沈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吧。”
苏定方看了看周围的人,深吸一口气:“我想请教,你昨天用的到底是什么针法?”
沈瞳没说话。
苏定方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我昨晚研究了一夜,把你下针的穴位全部标了出来,发现那些穴位根本不按常理。神庭配涌泉,曲池配太渊,这些穴位之间没有任何经络联系,但偏偏同时下针后,效果惊人。这完全违背了针灸学的基本原理!”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原理?我苏定方行医四十年,自认为了解天下所有针法,但你的手法,我真的看不懂!”
餐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沈瞳。
沈瞳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抬眼看向苏定方:
“苏教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昨天给老爷子开的药方,还记得吗?”
苏定方一愣:“当然记得。人参、附子、黄芪、当归、川芎……”
“够了。”沈瞳打断他,“这几味药,单独用,都是好药。人参补气,附子回阳,黄芪固表,当归养血,川芎活血。但是你把他们放在一起,用多大的剂量?”
苏定方报出剂量。
沈瞳笑了,笑得苏定方心里发毛。
“苏教授,你有没有想过,老爷子当时的状况,根本不是气血两虚,而是煞气入心?”沈瞳放下茶杯,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他体内的阳气被煞气压制,岌岌可危。这个时候,你用大补的猛药,确实可以暂时提振阳气,但同时也会刺激煞气疯狂反扑。”
他站起身,走到苏定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