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没说清楚,你过去看看吧。”潘国梁摆了摆手,“我就不跟着去了。你们年轻人处理。有事给我打电话。”
张诚放下茶杯,站起身,跟潘国梁打了个招呼,转身走出收购站。
加工厂离得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张诚把车停在门口,就看见几个工人站在大门外抽烟聊天,百无聊赖的样子。
“怎么了?”张诚走过去问。
一个工人把烟掐灭,往里面努了努嘴:“来了个人,说咱们施工影响他家了,不让干。伟哥在里面跟他谈呢。”
张诚点了点头,快步往里走。
进了加工厂的院子,远远就看见潘伟站在厂房门口,面前站着一个穿白色T恤的年轻男人。
那人看着二十七八岁,个子不高,皮肤被晒得黝黑,头发乱糟糟的,正挥舞着手臂跟潘伟说着什么,情绪很激动。
潘婷站在潘伟身后,手里拿着手机,看见张诚进来,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挽住了张诚的胳膊。
“阿诚哥,你来了。”
张诚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问:“怎么回事?”
潘婷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那个年轻男人:“那个人说咱们施工导致他家电压不稳,空调开不了。工人刚才干活,他就跑过来不让干了。我哥跟他讲道理,他不听,非要咱们赔钱。”
张诚皱了皱眉,松开潘婷的手,朝潘伟走过去。
潘伟正被那人吵得头疼,看见张诚过来,松了口气,侧身让了让。
那个年轻男人还在说,语速很快,越说越激动:“你们知道这些天我损失了多少钱吗?中午最热的时候,客人进店一看没空调,转身就走!我跟人家说了多少好话?人家都不领情!你们施工我不管,但不能影响我做生意!”
张诚走上前,伸手拦了一下:“兄弟,你先别激动。”
年轻男人转过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你是谁?”
“我也是这儿的老板,姓张。”张诚语气平和,伸手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
年轻男人没接,但情绪明显缓了一些,抱着胳膊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张诚也不在意,把烟叼在自己嘴里点上,吸了一口,看着那人:“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电压不稳这事,是供电所的问题,我们停工也解决不了啊。”
年轻男人一听这话,又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们解决不了?你们解决不了就别施工!你们一开工,我家空调就嗡嗡响,时转时不转,找供电所的人来看过,人家说是你们这边负荷太大,影响了周边电压!”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着厂房里那些设备:“你们停工,我空调就好了。你们一开工,我空调就罢工。这账不算在你们头上算谁头上?我这快餐店就指着中午这俩小时挣钱呢,大热天的没空调,你让客人怎么吃饭?”
潘伟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兄弟,我们也是合法施工,手续都齐全。再说了,我们白天不干,晚上干,周围住户还不得炸锅?到时候更麻烦。”
年轻男人哼了一声,抱着胳膊不说话了,但脸上那表情分明是“你们自己想办法”。
张诚沉吟了一下,弹了弹烟灰,看着那人:“你开快餐店的?在哪儿?”
年轻男人朝外面努了努嘴:“就隔壁,挨着码头那个路口。”
张诚想了想,那个位置确实有个快餐店,中午工人吃饭的时候人不少。
他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兄弟,我这停工一天,损失可不小。工人工资照发,设备租赁费照付,工期往后延,后面的活都得跟着往后推。”
年轻男人一听这话,更来劲了,手指着张诚:“你的损失跟我说不着!是你施工影响到我,不是我去找的你!我跟你说,这么多天了,我这空调一阵一阵的,你知不知道我跟客人说了多少好话?人家都烦了!我的损失谁来赔?”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脸上青筋都鼓起来了。旁边的工人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诚看着他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心里明白,这人吃准了他们急着赶工期,想讹一笔。
他深吸一口气,把烟掐灭,看着那人,语气比刚才硬了几分:“兄弟,你听我说。你先回去,等我跟镇上沟通一下,看怎么解决。你这样堵着门不让干,对谁都没好处。”
年轻男人一听这话,眼睛一瞪,更不乐意了:“我回去了你们继续施工,我怎么办?你们嘴上说得好听,等我一走,你们还不是照样干?我可不是三岁小孩,被你们几句话就打发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威胁:“我跟你们说,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谁都别想干活!”
张诚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这人越说越离谱,已经不是在讲道理了,是在耍横。
潘伟在旁边